三日前!
李光弼心头一凉。
也就是说,楚宁在发动总攻之前,就已经布下了这最后一着棋。
淮水南岸的围城、猛攻、乃至故意让出北门渡口,全都是为了将他们逼到北岸,逼进这张早已张开的网中!
“陛下有令。”
赵羽的声音陡然转冷,银枪缓缓抬起,枪尖直指李光弼:“唐军残部,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冰锥刺入每一个唐军将士的心中:
“投降。”
“或者——”
银枪猛然前指,三万白马骑兵同时举起长枪,动作整齐划一,枪林如雪。
“死。”
晨风吹过荒原,卷起沙尘。
四万唐军残兵背靠淮水,前有三万白马骑兵。
身后南岸,郭子仪的八千死士正在血战,但那场战斗无论胜负,都与他们无关了。
因为他们面前,是另一条绝路。
李光弼环视四周。士兵们眼中满是疲惫、恐惧、绝望。
他们刚经历了一夜血战,刚渡过了淮水,本以为逃出生天,却没想到落入另一个陷阱。
“将军……”副将声音颤抖:“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李光弼握紧了手中的剑。
投降?对岸的大帅还在死战,八千袍泽正在赴死,他若投降,如何对得起他们?
死战?四万疲惫之师,对三万养精蓄锐的白马骑兵,而且是在这无险可守的荒原上,结果是注定的。
他抬头,望向赵羽。
那位楚国名将端坐马上,银枪在手,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而在赵羽身后,三万白马骑兵静静肃立。
晨光洒在他们银甲白马上,本该是一幅圣洁的画面,此刻却透着森森杀机。
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有淮水的涛声,和南岸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在提醒着每一个人——
这是绝境。
真正的,无处可逃的绝境。
李光弼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他知道,无论选择哪条路,今日,都将有很多人死在这里。
包括他自己。
而在这时。
江淮城外,楚宁策马立于一处高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