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先锋营残部被两万唐军围困在一处废弃的货栈内,四面受敌。
“将军!东侧院墙被突破了!”亲卫嘶声预警。
冉冥靠坐在一堆货箱后,左肩的贯穿伤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眼中凶光不减,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起一柄断矛:
“还能动的,跟老子杀回去!”
他挣扎起身,率数十名亲卫扑向缺口。
断矛舞动,虽然不复往日威力,但那股不要命的悍勇依旧让唐军胆寒。
一矛捅穿一名唐军校尉的咽喉后,冉冥嘶声大笑:“来啊!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正面打不过,只会玩阴的!”
笑声未落,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正中他右腿。
冉冥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将军!”亲卫们目眦欲裂。
“死不了!”
冉冥咬牙折断箭杆,用断矛撑地重新站起:“都听着!冯贵妃正在集结兵力,关云那边肯定也在反击!咱们只要再撑半个时辰,援军必到!”
他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半个时辰而已!咱们先锋营,什么时候怕过死守?”
“死守!死守!死守!”残存的数百士兵齐声嘶吼。
货栈外,唐军的攻势更猛了。
他们显然也意识到必须尽快拿下这支顽敌,否则等楚军完成集结,战局将再次逆转。
整座江淮城,处处烽烟。
七万唐军伏兵虽然占据了先机,但楚军毕竟也是百战精锐。
最初的混乱过后,各部开始自发组织反击。
冯木兰的帅旗成为凝聚军心的标志,越来越多的楚军部队在向朱雀大街靠拢。
而唐军方面,指挥似乎出现了问题——他们虽然兵力相当,但分散在各处伏击,缺乏统一调度。
当楚军开始集结时,唐军反而陷入了各自为战的困境。
战局的天平,在经历了最初的剧烈倾斜后,开始缓慢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