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取巧!这是……这是洞察天时地利啊!”
赵乾脸色苍白地落在终点,看着气定神闲的孙淼,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拼尽全力,却输给了对方对环境的利用和理解。
铁剑长老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他死死盯着宁菲菲:“你……你们早就勘测过场地了?这不公平!”
宁菲菲摊手,表情无比无辜:“长老,场地是公开的,赛前也允许熟悉环境。发现问题、利用环境,本身就是能力的一部分。难道对敌之时,魔族会跟你讲公平,选个一马平川的地方决斗吗?我这弟子,不过是把赶路这件事,做得更‘高效’了一点而已。”
“你!”铁剑长老胸口剧烈起伏,却再次语塞。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对力量观念,在宁菲菲这种“歪门邪道”面前,一次次地被击得粉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或许是接连受挫让天剑宗某些弟子心态失衡,也或许是早有预谋。在接下来一项“法术靶射”的场地边缘,一名天剑宗弟子在“不慎”失手后,那道偏离轨道的炽热炎咒,竟带着刁钻的角度,直冲向正在场边津津有味观看比赛、毫无防备的宁菲菲!
“菲菲小心!”林小小失声惊呼。
那炎咒速度极快,威力不俗,显然不是普通失手那么简单!
宁菲菲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完了,摸鱼过头,要工伤了?!她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预期中的灼痛并未到来。那道凶猛的炎咒在距离她身前三尺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墙壁,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就那样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了。如同冰雪遇阳,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在她身前一闪而逝。
宁菲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谢无妄。
谢无妄依旧端坐着,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他甚至没有看宁菲菲,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赛场上,只有搭在扶手的那只手,食指极其轻微地,若有若无地,在木质扶手上点了一下。
宁菲菲的心,却像是被那微不可察的一点轻轻戳中了。她知道了。是他。一直是他。那种熟悉的、无声无息的守护。她收回目光,低下头,掩饰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那头沉睡已久的小鹿,似乎悄悄蹦跶了一下。嗯,有个战力天花板当保镖,这感觉……还不赖。
她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悠闲表情,看向那边脸色变幻、不知是后悔还是后怕的肇事弟子,以及面色铁青仿佛随时要爆发的铁剑长老,懒洋洋地开口:
“哎呀,这位天剑宗的师侄,比赛紧张可以理解,但你这‘流弹’差点打到裁判席……是不是算干扰比赛,该扣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