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蜜月时光如水般流过，宁菲菲和谢无妄驾着祥云，又去北境看了万年冰川，在西漠听了会唱歌的沙丘，甚至还潜入地心火脉泡了个天然的温泉。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当宁菲菲掐着手指头算到第三十天时，正和谢无妄在一处云海之上的仙亭里，对弈……呃，是宁菲菲单方面被虐杀一种本地流行的灵棋。
“啊——不玩了不玩了！”宁菲菲把手里晶莹的棋子一推，耍赖地瘫在柔软的云毯上，“谢长老你都不知道让让我，一点都没有蜜月期的绅士风度！”
谢无妄从容地将棋子一粒粒收回棋盒，眼底含着清浅的笑意：“夫人若喜欢，为夫可以教你破局之法。”
“不要，脑子累了，需要休息。”宁菲菲滚了半圈，把头枕在他腿上，仰着脸看他，“一个月到了诶，我们的法定蜜月期结束了。”
“嗯。”谢无妄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夫人可玩尽兴了？”
“尽兴！非常尽兴！”宁菲菲用力点头，随即又叹了口气，带着点小媳妇般的委屈，“就是……一想到回去可能要面对堆积如山的玉简，还有那些老古板们关于《劳动法》推行遇到阻力的哭诉，我就有点……‘节后综合征’，你懂吧？”
谢无妄低头，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觉得甚是可爱。
“若夫人不想回去，我们可继续游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宁菲菲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点懒惰甩出去：“不行不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林小小他们肯定忙疯了，我这个倡导者跑路一个月已经很不负责任了，不能真的当甩手掌柜。”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仿佛给自己打气：“走吧！回去‘上班’！为了以后更多人能像我们一样安心度蜜月，这份工，我打了！”
看着她瞬间斗志昂扬（自认为）的样子，谢无妄眼底笑意更深。他的夫人，嘴上喊着要下班，真到了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却从不含糊。
两人不再耽搁，驾驭祥云，朝着青云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云速极快，下方的山河城池飞速后退。
宁菲菲趴在云头，看着下方景象，忽然“咦”了一声。
她神识扫过，发现好几处修士聚集的城镇或者小型宗门，氛围似乎与她离开时有所不同。
比如，一个以炼器为主的小镇，原本应该日夜不停、炉火不熄的工坊区，此刻竟有将近一半的炉火是熄灭的，街道上多了些悠闲散步、或在茶馆闲聊的修士。
又比如，一处灵药田，负责照看的弟子不再是愁眉苦脸地埋头苦干，而是分成了几班，有说有笑地轮换着，效率似乎……还更高了？
“谢无妄，你快看！”宁菲菲扯了扯他的袖子，指着下方，“他们……他们好像真的在休息？”
谢无妄神识覆盖范围更广，早已察觉，微微颔首：“看来夫人播下的种子，已开始发芽。”
宁菲菲愣住了。
她这一个月纯粹是玩嗨了，顺便“好为人师”地传播了一下“反内卷”理念，根本没指望能立刻见效。毕竟改变千百年形成的观念非一日之功。
可现在，她亲眼看到了变化。
虽然可能只是很小范围、很初步的改变，但确确实实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