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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走针滴滴答答,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似乎都有点坚持不住。白之桃心里挣扎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下床来睡。
于是轻轻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男人身体,对面背肌一紧就跟打仗似的,瞬间进入警备状态。
“怎么了?”
白之桃小声道:“……我还是去睡长椅吧。”
苏日勒哗的坐起来,像座小山,吓白之桃一跳。
“在这等我下。”
他说,声音略显沙哑。且不等白之桃反应就翻身下床,动作利落,趿上鞋子就往外走。
白之桃眨巴眨巴眼,没几分钟听到走廊里传来轮子滚动的声音。开门一看,苏日勒已经去而复返,手上推着张备用折叠床,大概只有一米宽,上面枕头被褥倒是很新。
他把小床在病床边上摆好,中间相隔大概六十公分左右。
“你睡大床,我睡这个。”
“可是……”
白之桃想说这床也太小了,自己睡还行,男人身材高大,睡这个肯定不舒服。然而苏日勒一点机会都不给她留,已经在床上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说:
“没有可是。睡了。”
白之桃偷瞄男人一眼。
因病房窗帘较薄,所以只要有月亮哪怕到了晚上室内也并不全黑,而是朦朦胧胧的灰黑色。她借着这种泛白的光看到苏日勒两腿全搭在小床外面悬空,也不知睡得有多憋屈。
不过也还好。
毕竟他俩谁都没真睡着。
因此两人就这样一人一床,中间隔着六十公分的楚河汉界睡假觉,睡姿工工整整,像两个严格遵守纪律的小学生,没人说话就由心跳声填满胸腔,紧张与心动密不可分。
这注定是个难眠之夜。
然后又过了许久,久到白之桃以为天都快亮了,就听到对面小床忽然传来个声音——
“囡囡……你睡了吗?”
白之桃身体轻颤,没有回头却屏住呼吸小声嘟囔。
“……睡着了的。”
结果话一出口,她自己就先愣住了。
睡着了的人怎么会回答?
果然,小床那头很快又传来一阵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气音,紧接着被褥衣料窸窸窣窣,白之桃还没来及反应,就感到身侧床垫猛的一沉,一具滚烫身体带着熟悉皂香瞬间钻入她的被窝。
男人犹如某种大型犬科动物,从身后一把将人整个圈进怀里,腿还不忘搭上来夹住白之桃双腿,抱得死紧,推都推不开。
这次不是发烧,苏日勒偏高的体温使他在初夏的科尔沁夜晚像块烙铁,一寸寸温暖白之桃微凉的后背。
两人体温相差悬殊,被男人这么一贴,白之桃舒服得几乎轻哼出声。
“唔、嗯——”
苏日勒赶紧伸手捂住她嘴。
“别乱叫,”他一头扎进少女雪白后颈,差点没咬下去,“别勾引我。”
白之桃呜呜咽咽,鼻息很快沁湿男人手心。
“对不起嘛,我下回一定不了……”
她说对不起时总给人一种不经意间撒娇的感觉。苏日勒心痒难耐,连同手心酥痒一同起火,就说没关系,但是下回可以这样。
“唉?可你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