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给的地址在一片自建房区域。
巷子窄得车开不进去。
四人下车步行。
陈生轻车熟路地带他们拐进一条更小的巷子,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
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三十多岁,脸色蜡黄的男人探出头。
看到陈生,吓得整个人一哆嗦。
“生、生哥……你怎么来了?”
陈生没废话,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里堆着杂物,晾衣绳上挂着几件破旧的衣服。
“阿旺,最近是不是藏人了?”陈生盯着那个叫阿旺的男人。
阿旺连忙摆手,语无伦次。
“没有没有!生哥,我真没有!我早就不干那事了!”
陈生冷笑一声,朝屋里抬了抬下巴。
“那你屋里那几个,是来旅游的?”
阿旺脸色更白了,额头冒汗。
“生哥……他们是别的蛇头弄过来的,说好送到这边就接走,结果人跑了……他们回不去,我也没办法,就暂时收留一下……”
他越说声音越小。
“我真没想赚钱!我就是看他们可怜……而且我也没坑害同胞,生哥,你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生脸色一沉。
“阿旺,我现在是在查命案。你要是配合,偷渡的事我可以先放一放,你要是不配合……”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去。
“我亲自进去搜,搜出来,性质就不一样了。”
阿旺浑身一颤,连忙点头。
“配合配合!我配合!”
他转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擦汗。
“生哥,这边……人在里面。”
屋子很暗,窗户用报纸糊着。
一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汗味、馊味和泡面味的恶臭扑面而来。
地上铺着几张破床垫,四个男人蜷缩在角落,面色憔悴,眼神惶恐。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头发油腻打结,身上散发着长时间没洗澡的酸臭味。
屋里到处是空的泡面桶和矿泉水瓶。
林溪捂住口鼻,从包里掏出画像,挨个比对。
不是。
都不是……
她朝凌皓摇摇头。
凌皓盯着那四个蜷缩在角落的暹罗男人,眉头微皱。
这几个人眼神躲闪,互相之间时不时交换个眼色,明显藏着事儿。
他摸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调成暹罗语模式,对着话筒说了一句。
机械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是生硬的泰语:
“你们还知道其他暹罗人在瑞市吗?”
那四个人互相看看,没人说话。
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摇摇头,用蹩脚的中文说:“不……不知道。”
眼神却往旁边瞟。
凌皓冷笑一声,收起手机。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他转头对陈生说:“生哥,麻烦你把那个蛇头带出去。我要跟这几个人单独聊聊。”
陈生愣了一下,有点犹豫。
“这不太安全吧?他们有四个人呢。”
凌皓瞥了眼林溪,嘴角一翘。
“没事,我们这位林警官要是不当刑警,估计就去当特警了。真动起手来,陈哥你还不一定能打过她。”
陈生闻言,仔细打量了林溪几眼。
这姑娘看着清瘦,但站姿挺拔,肩膀放松,眼神平静中带着警惕。
确实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