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德南市局附近某酒店房间,灯光暖黄。
石磊盘腿坐在靠窗的床上,捧着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正呼噜呼噜吸溜得起劲。
陆秋雨盘腿坐在沙发上,手舞足蹈,正讲到关键处:
“然后……那白无常,得有这么高!”
她夸张地踮起脚尖,手臂使劲向上伸。
“感觉都快顶到天花板了!黑无常腰间那锁链,哗啦啦的,光是看着就觉得魂魄发紧!”
“噗——咳咳咳!”
石磊听到“黑白无常”四个字,一口面汤呛进气管,咳得面红耳赤,手里的泡面桶差点翻在床上。
他手忙脚乱地把面桶放在床头柜上,也顾不上擦嘴,眼睛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鱼的猫:
“什么?!你们真见到阴差了?!活的……啊不,死的?!我靠!早知道我也去了!亏了亏了,血亏!”
他捶胸顿足,一只手啪啪拍着自己大腿,满脸都是错失一个亿的痛心疾首。
“还不止呢,我们还撞上鬼打墙了,原地转圈,怎么都走不出去。多亏了凌组养的那个小鬼机灵,不然我和溪溪怕是要在里面走到天亮。”
“鬼打墙?小鬼?!”
石磊的表情已经从痛心疾首升级为悲愤。
可惜了!
着实可惜了!
林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看着石磊那副快要灵魂出窍的夸张模样,忍不住抿嘴笑起来,打趣道:
“石少,你这科学信仰的堡垒,崩塌得是不是也太快了点儿?轰隆隆的。”
石磊放下手,一脸沧桑:
“林溪同志,这能怪我吗?以前是没见过,心里自然有杆秤。可现在证据都糊脸上了,我这唯物主义的小船,它说翻就翻啊!我现在恨不得立刻申请加入凌组的玄学速成班!”
一直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听他们扯淡的凌皓,这时才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
“哈哈,行了,说正事。”
他走到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其他三人立刻收了玩笑神色,目光聚焦过来。
“精神病院里的情况我大概理清楚了,”凌皓语气平稳,“两个案子,独立发生的,只是碰巧都选在了那个破地方。”
他看向石磊:
“先说那具男性尸体,凶手是两个人。其中一个,走路跛脚,左脚着力重,同时左手缺一根手指,大概率是小指或无名指。”
石磊立刻进入专业状态,推了推眼镜:
“结合我的尸检,死者颅骨多次遭受钝器重击,更像是情绪激烈的报复性伤害,而非有预谋的处决。要钱这个动机,比如讨薪,非常合理。激情杀人后,抛尸到熟悉且荒废的地点。”
凌皓点点头:
“所以,排查方向可以放在周边的石棉厂、建材厂,找近期有劳资纠纷,或者有工人失踪,且工人中存在符合跛脚或断指特征的。”
林溪立刻接上,语速清晰:“我明天就跟德南警方沟通,重点排查这类工厂的工人档案和近期矛盾。”
“难点是另一个……”
凌皓微微蹙眉。
“那个婴儿是精神病院以前一个姓白的护士,带人去处理的,这人应该不难查。问题是,我们怎么跟德南警方解释这条线索的来源?总不能说我通灵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