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道:“阿德,你这太客气了,来我这里还自带吃食……”
古德笑道:“走了远路,刚好让阿草随便弄了点,九哥也尝尝她的手艺。文才,别看了,拿碗筷过来,一起吃点儿。”
文才如蒙大赦,哎了一声,飞快地跑进厨房拿了碗筷出来。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下,就着清茶月色,吃起了宵夜。阿草的手艺自然没得说,连林九英都多吃了一碗粥,赞不绝口。
文才更是吃得头也不抬,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吃完后,林九英看着还在咂嘴回味、试图跟阿草搭话的文才,没好气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吃饱了就赶紧收拾干净,然后回去睡觉!别在这儿碍眼!”
文才这才恋恋不舍地收拾好碗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古德、林九英和阿草。
林九英对古德道:
“阿德,今晚就在义庄歇下吧。西边那两间厢房是干净的,被褥也齐全。委屈你们将就一晚。明天晚上,我做东,咱们去镇上‘福满楼’好好喝一顿,算是给你接风洗尘,顺便感谢你今晚出手。”
他顿了顿,有些歉意地说,“不过明天白天我怕是不能陪你了,早就应了任家镇任老爷的托付,明日要上山为他父亲迁坟。这是早就定好的时辰,耽误不得。”
古德闻言,眉头轻轻一挑。迁坟?任家?这么巧?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蒸熟了的糯米饭,我老爸他怕火,还有那句经典的“我是阿威队长”……
他心中了然,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哦?迁坟?九哥亲自出手,想必是大事。正好我明日也无甚要事,对风水墓葬之事也有些兴趣,不知方不方便,让我也跟着去见识见识九哥的手段?”
林九英见古德有兴趣,也很高兴。
他对自己在风水上的造诣颇有信心,能让古德这样的能人见识一下,也是件畅快事。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阿德你肯去指点指点,那是求之不得!明天一早,我们一同出发便是。”
事情说定,林九英便起身,亲自引着古德和阿草来到西厢房。
两间房相邻,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床铺被褥虽然朴素,却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就是这里了,阿德你们早些休息。”林九英道。
古德点头,看向阿草:“阿草,你早点歇着。”
又对林九英道,“对了九哥,无心他说要在外面看着马车,顺便打坐调息,就不进来打扰了。”
林九英知道有些修行者确有古怪习惯,也不强求,只是道:“荒郊夜寒,要不要给他送床被子出去?”
“不用,他皮实得很,冻不着。”古德笑道。
林九英这才不再多言,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自己屋里去了。
古德站在厢房门口,看着义庄寂静的院落,远处那栋两层停尸房在月光下只是一个更浓重的黑影。
他嘴角微扬,明天,看来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