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英上前一步,把早就想好的理由对任发解释道:
“任老爷,这三位都是修行有成的方外之人,古道长更是我的好友。今日迁坟事关重大,有他们几位在场护持,定能更加稳妥顺遂。”
他没把话说得太满,但“修行有成”、“护持”这些词,足以说明分量。
任发一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对着古德三人拱手道:
“原来是几位大师大驾光临!失敬失敬!有劳几位费心了!待会儿法事完毕,还请务必赏光到寒舍用顿便饭!”
他生意人出身,最懂得看人下菜碟,林九英都如此推崇的人,他自然不敢怠慢。
古德也客气地回礼:
“任老爷客气了,我们随九哥过来看看,若有需要,自当略尽绵力。”
态度不卑不亢,既给了任发面子,也维持了自身的超然。
简单的寒暄间,众人目光不免交汇。
那阿威见任婷婷对他的喋喋不休反应平淡,甚至隐隐有些不耐烦,自觉无趣,便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这一望,目光就黏在了安静站在古德侧后方半步的阿草身上。
晨光熹微中,阿草未施粉黛,一身素净青衣,乌发编辫,身姿挺拔如初夏新竹。
她肌肤晶莹如玉,眉眼清澈如山涧清泉,周身散发着一股远离尘嚣的灵秀静谧之气,与任婷婷那种被精致衣物和洋气打扮衬托出的娇艳之美截然不同,更显天然去雕饰,恍若山野精灵偶然驻足人间。
阿威的眼睛瞬间瞪得熘圆,嘴巴微张,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副魂飞天外、垂涎三尺的猪哥相,毫不掩饰地挂在了脸上,比刚才对着任婷婷时还要露骨三分。
不过他很快一个激灵,想起任婷婷还在旁边,自己“痴情专一”的人设不能崩,赶紧用力眨了眨眼,强迫自己扭过头,还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
然而,那眼角的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不受控制地、一下一下地往阿草那边飘,目光中的贪婪与淫邪,虽然隐蔽了许多,却依旧令人作呕。
阿草身为草木精灵,灵觉何等敏锐,对气机的感应更是远超常人。
这道黏腻恶心的视线一落在身上,她立刻便察觉了。
她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眸中闪过一丝厌恶,如同看到脏东西。
她背在身后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悄然并拢,指尖一缕微不可见的淡青色灵光一闪而逝,没入脚下泥土。
阿威对此毫无所觉。
他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任发身边,一边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再找机会跟任婷婷搭话,一边心思还飘在阿草那惊鸿一瞥的容颜上。
就在他抬脚准备迈上一级略高的土坎时——
“哎幼我滴亲娘哎!”
阿威只觉得右脚腕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死死缠住,猛地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