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紧紧抓着父亲的胳膊,身上的衣服也刮破了好几处,脸上满是泪痕和恐惧。
他们身边原本应该有的家丁护院,此刻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根丢弃的木棍和一面破锣。
古德目光扫过场中,微微有些意外。
任发居然还活着?
看来是无心及时赶到,拖住了这具突然进阶的毛僵,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这倒是个变数。
场中,无心面对刀枪不入的毛僵,显得有些吃力。
他拳脚功夫不俗,身法诡异,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任老太爷的利爪撕扯。
但他的攻击打在任老太爷覆盖黑毛的身体上,只能发出“砰砰”的闷响,如同击打生铁,难以造成实质伤害。
此时,无心瞅准一个空档,再次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殷红的血珠渗出,他迅速以血代墨,在自己左手掌心飞快地画下一道繁复的符纹。
那符纹在灯光下隐隐泛着淡金色的光泽,透着一股纯阳破邪的意味。
“破邪!”
无心低喝一声,掌心泛起点点赤芒,身形一矮,避开喷吐的尸气,猛地一掌印在了任老太爷的胸口膻中穴!
“嗤——嗷!!”
血符印上黑毛覆盖的尸身,如同烧红的烙铁按上冰块,发出剧烈的灼烧声,大股带着恶臭的青烟腾起。
任老太爷发出一声非人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拍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胸口那一片黑毛明显焦糊卷曲下去,露出
古德眼睛微眯,对身边的林九英低声道:
“九哥,不对劲。这任老太爷尸变的速度太快了,这才几个时辰?而且直接从跳僵跳到了黑毛僵,这进阶的速度……不合常理。就算吸收了月光精华或地脉阴气,也没这么夸张。””
林九英死死盯着场中那具嘶吼的黑毛僵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缓缓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解:
“我用了上好的朱砂和鸡冠血画的镇尸符,按说足以镇住跳僵十二个时辰以上,让它动弹不得。除非……”
他眼中寒光一闪:
“除非有人在我离开后,潜入停尸房,动了手脚,甚至……加速了它的尸变过程!”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文才那副不靠谱的样子。
让那小子看管停尸房,恐怕尸体被人搬空了,他都未必能及时发现!
林九英心里又是气恼又是无奈,深深叹了口气。
眼看无心虽然身法灵活,血液也对僵尸有克制,但面对这具皮糙肉厚、力大无穷且似乎有些古怪的黑毛僵,赤手空拳终究有些难以招架,几次险象环生。
林九英深吸一口气,对古德沉声道:
“阿德,这具僵尸交给我和无心处理。我怀疑真有幕后之人在搞鬼,而且很可能就在附近窥视。若他出现,或者还有什么别的诡异,就麻烦你盯着了!”
古德正色点头:“九哥放心,交给我。”
林九英不再多言,手中桃木剑一振,脚下踏着罡步,口中低诵法咒,剑身上一抹微弱的金光流淌而过。
他清喝一声:“无心道友,林九英来助你!”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挺剑直刺任老太爷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