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记得他吗?还记得这里面的是谁吗?!”
那年轻人则叫廖明远,他立刻咬牙切齿地接口,声音因为极致的恨意而变得尖利:
“二十年前!任家镇西边山坳里那处蜻蜓点水穴,本是我廖家先祖无意中发现,堪定风水,准备留给我爷爷廖明远百年之后安眠的福地!
此事在廖家族谱上皆有记载!可任威勇那个老匹夫,依仗财势,强取豪夺,硬生生从我爷爷手中抢走了这块宝地!
我爷爷气不过,上门理论,反被你们纵恶奴打伤,而且你还要我爷爷给你们看风水点穴,最后他郁愤成疾!后来他临终前咬破手指,发下血誓,必要你任家血债血偿,断子绝孙!”
廖通海接过儿子的话头,眼中闪烁着疯狂而扭曲的光芒,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我和明远隐姓埋名,忍辱负重二十载!远走苗疆,遍访邪师,吃尽苦头,终于让我们在一处古墓残篇中,参透了这‘生魂寄尸,夺舍养僵’的无上秘术!我们等的就是任家迁坟的这一天!”
他越说越激动,手臂挥舞:
“白天开棺时,我便混在人群里,暗中施法,不仅加速了任威勇尸身的尸变,更将我爹残留的执念魂魄与我自身一道分离出的生魂,一同打入这具绝佳的养尸躯壳!
我要借你们任家的血脉尸身,炼成世上最凶戾、最怨恨任家的血亲僵尸!不仅要吸干你任发,还有你女儿,所有流着任家血的人的精血!
更要让任威勇他自己的尸身,亲手灭他任家满门!让他死后魂魄不得安宁,永世承受噬亲之痛!哈哈哈哈!这才叫报仇雪恨!这才叫天道轮回!”
廖通海状若癫狂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那年轻人廖明远也配合着发出嘿嘿的冷笑,弩箭始终不离古德要害,显然对这计划自信满满。
林九英听得眉头紧锁,怒斥道: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风水机缘,虽有先来后到,但也讲个有德者居之。即便当年任老太爷强取宝穴有亏德行,你廖家尽可堂堂正正寻官府、或是江湖规矩讨个说法!
但你们这般行径,炼尸害人,戕害无辜,甚至不惜将自己亲父的魂魄置于尸身之中,日夜承受阴气蚀魂的极刑之苦,只为满足一己私怨!这已非报仇,而是丧心病狂,天理难容!”
“天理?!”
廖通海猛地止住笑,面容扭曲地狞笑。
“任家夺我宝穴,气死我爹的时候,天理何在?我娘郁郁而终的时候,天理何在?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我们不要天理,只要任家死绝!”
古德却早已听得不耐烦,他本来就不是来听这帮人掰扯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恩怨的。
他嗤笑一声,打断了廖通海的情绪宣泄:
“叽里呱啦吵死了,说完了没?说完了就赶紧滚下来领死。省得我费事上去。”
他顿了顿,青铜阔剑的剑尖轻蔑地遥指了一下墙上还在挣扎的僵尸,“或者,你们想看着我先把这老僵尸剁碎了喂王八,再上去找你们算账?”
“狂妄之徒!找死!”
廖明远年轻气盛,最受不得激将,被古德这轻蔑的态度彻底点燃怒火,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咻!”
幽蓝色的弩箭再次破空,这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直取古德眉心!
箭簇上的幽光闪烁,显然蕴含着特殊的破法之力。
几乎在弩箭射出的同时,廖通海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剧烈摇晃起手中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