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的脸色瞬间惨白。
省公安厅黄厅长?
他惊恐地看向林浩东,这个年轻人居然认识省公安厅厅长?
“肖、肖局,我......”
“别废话!立刻放人,赔礼道歉!要是处理不好,你这所长就别干了!”
电话挂断了。
田国富拿着手机,手都在发抖。
钟大发见他脸色不对,走过来问:“国富,怎么了?”
田国富没理他,走到林浩东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林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我这就带人走,这就走。”
“爸!”田宏光急了,“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打断我的腿......”
“闭嘴!”田国富一巴掌扇在儿子脸上,“都是你惹的祸!回去再收拾你!”
他转身对林浩东连连鞠躬:“林先生,对不起,是我教子无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次吧。”
钟大发也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想挣扎:“国富,你......”
“你什么你!”田国富吼道,“钟大发,你想死别拉上我!”
林浩东冷冷地看着他们:「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李书记,我是林浩东。有件事要向您汇报......对,彩云镇这边,派出所所长田国富滥用职权,包庇儿子违法犯罪,还和矿场老板钟大发勾结,敲诈勒索......好,我等您消息。」
这个电话,是打给省纪委副书记李万年的。
田国富听到“李书记”三个字,腿都软了。
在公安系统混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省纪委副书记李万年是什么人物。
那可是专门查办违纪违法干部的“铁面阎王”!
完了,全完了。
钟大发看着田国富那副怂样,心里暗骂这妹夫不争气,但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矿老板,在云岭县摸爬滚打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有关系,哪能就这么认栽?
“国富,你先带人回去。”钟大发压低声音,给田国富递了个眼色,“这里交给我。”
田国富此时正六神无主,听到钟大发这么说,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好,好,我先走。大发,你......你小心点。”
他心里盘算着,反正钟大发要硬来,就让他去碰这个硬钉子。
成了,能给自己和儿子出口气;不成,那也是钟大发的事,自己还能撇清关系。
田国富带着派出所的民辅警匆匆上车离开,留下钟大发和他的近三十名矿场打手。
这些打手都是钟大发矿上养的“保安”,实际上多是些社会闲散人员,有的甚至是刑满释放人员,一个个膀大腰圆,面露凶相。
他们手里拿着钢管、砍刀、橡胶棍,显然是有备而来。
钟大发见派出所的人走了,立刻恢复了嚣张气焰。
他重新点起雪茄,走到林浩东面前,眯着眼睛说:“小子,别以为认识几个人就了不起。在彩云镇这一亩三分地,我钟大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