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深吸一口气:「我知道她参与了绑架,罪不可恕。」
「但在最后时刻,她的确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我希望……到时候法庭能考虑这一点,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番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现场却格外清晰。
上官婉儿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浩东。
她原以为林浩东会恨她入骨——毕竟是她策划了这一切,差点害死了他的两个孩子。
梁晓峰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们会把这一情况写进报告。但最终如何判决,还是要看法庭。”
就在这时,上官婉儿突然挣脱了女警的搀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林大哥!夏姐姐!”她声泪俱下,朝着林浩东和夏嫣然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鬼迷心窍,我狼心狗肺!我不该因为父亲的罪迁怒你们,更不该伤害无辜的孩子!”
她又转向梁晓峰和在场所有警员:“我有罪!我认罪!我不求宽恕,只希望两个孩子能平安长大......”
夏嫣然抱着孩子,看着跪地痛哭的上官婉儿,眼神复杂。
“你先起来吧。”夏嫣然轻声道,“孩子们需要去医院做详细检查,你也需要接受法律的处理。至于你的悔过......法庭会考虑的。”
医护人员将两个孩子抱上救护车,林浩东和夏嫣然紧随其后。
临上车前,林浩东回头看了上官婉儿一眼,对她点了点头。
那眼神中没有原谅——有些伤害无法轻易原谅——但有一丝给予改过机会的宽容。
上官婉儿看着救护车远去,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她戴着手铐,在女警的搀扶下走向警车。
经过宇文雄的尸体时,她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失去生气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恨吗?当然恨。
是他将绑架升级到了挟持婴儿的地步,是他差点真的杀了两个孩子。
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厌恶和悔恨。
如果不是她被仇恨蒙蔽双眼,如果不是她找上宇文雄,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警车缓缓驶离纺织厂家属院,直升机也已经重新起飞,消失在夜空中。
老城区渐渐恢复了宁静,只有警方拉起的警戒线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
医院里,林正和林清经过全面检查,确认除了惊吓过度外并无大碍。
林浩东和夏嫣然守在病床前,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的睡颜,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浩东,”夏嫣然轻声说,“你真的要为上官婉儿求情?”
林浩东握住妻子的手:「她罪有应得,但罪不至死。」
「她最后护住了清清,这是事实。而且......她父亲的事,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夏嫣然皱眉,“她父亲是罪有应得!”
「我知道。」林浩东叹了口气,「但当年我搜集证据,掰倒上官远华和他的远华集团时,没想到会间接导致她家破人亡。」
夏嫣然沉默了。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这个看似冷硬的男人,其实比谁都重情重义。
“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她最终说,“但孩子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当然。」林浩东坚定地说,「我会加强安保,绝不会再让今天的事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