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指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紧锁：“你们看这条狗。”
林浩东凑近了屏幕，眯着眼睛看了几秒，突然“咦”了一声。
欧阳羽霞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什么名堂：“这狗怎么了？不就是条牧羊犬吗？”
老猫摇摇头：“不是普通的牧羊犬。你们看它的步态。”
他放慢视频，一帧一帧地播放。
画面里，梅娟牵着狗往前走。
那狗走路的姿势，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放慢了仔细看，总觉得有点别扭。
林浩东突然说：「后腿。」
老猫点点头：“对，后腿。狗的后腿应该是弯曲的，跑起来才有劲。但这条狗的后腿，太直了。”
欧阳羽霞瞪大眼睛：“直？我看看......还真是！这狗走路怎么跟人似的？”
林浩东笑了：「因为它本来就是人。」
“什么？！”欧阳羽霞差点跳起来，“林大哥，你开什么玩笑？”
林浩东指着屏幕：「你看它的尾巴。狗高兴的时候，尾巴会摇，会翘。但这狗的尾巴，一直耷拉着，动都不动。」
「还有它的耳朵，牧羊犬的耳朵是竖着的，或者半竖着，但这狗的耳朵，一直贴着脑袋，像粘上去的。」
欧阳羽霞仔细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老猫又把视频往前倒，调到另一个角度。
“再看这个。梅娟停下来跟邻居说话的时候，这条狗蹲在地上。你们看它蹲的姿势。”
画面里，那狗蹲在梅娟脚边，两条后腿并拢，前腿撑着地，脑袋微微低着。
欧阳羽霞说：“蹲得挺乖的啊。”
林浩东说：「乖是乖，但不像狗。狗蹲着的时候，后腿是分开的，前腿也是分开的，这样才稳。」
「但这狗的后腿并得紧紧的，前腿也并着，这不是狗蹲，这是人蹲。」
欧阳羽霞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这条狗是......是人扮的？”
林浩东没回答，而是问：「案发后，那条狗去了哪儿？」
欧阳羽霞说：“送动物收容所了——我们上午进屋的时候，它还被关在阳台上。”
“阳台门开了后，它就冲出来，对着我们叫。”
「叫？」林浩东说，「怎么叫的？」
欧阳羽霞想了想：“就是普通的狗叫啊，汪汪汪的。”
林浩东笑了：「你确定是汪汪汪？不是‘汪汪，我是人’？」
欧阳羽霞瞪他一眼：“林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林浩东一本正经地说：「我没开玩笑。你想想，一条狗，平时跟主人形影不离，主人死了，它应该什么反应？」
欧阳羽霞愣了愣：“应该......悲伤？或者烦躁不安？”
「对。」林浩东说，「但它呢？它对着你们叫，感觉叫得还挺欢实。这说明什么？」
欧阳羽霞脑子转不过来了：“说明什么？”
老猫替林浩东回答了：“说明它不怕人。或者说，它就是人，所以不害怕。”
欧阳羽霞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浩东站起身：「走，去那个动物收容所看看。」
......
三人迅速驱车赶到市动物收容所。
这是一处偏僻的院子，门口挂着牌子，里面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
欧阳羽霞亮出证件，工作人员把他们领到犬舍。
“那条牧羊犬？”工作人员翻着记录本，“哦，梅娟那条是吧？在3号笼。”
三人走到3号笼前，里面空空如也。
工作人员愣了：“咦？昨天还在呢。”
欧阳羽霞脸色一变：“去哪儿了？”
工作人员说：“我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