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趁这次机会把他们连根拔起,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凉水,让自己清醒一些。
然后她想起了老七。
老七还在看守所里。
他是这个案子的关键证人。
他的证词,是扳倒苏家兄弟的最重要证据。
她拿起电话,打给了看守所。
“喂,我是刑侦支队的欧阳羽霞。老七的情况怎么样?”
看守所的值班民警说:“欧阳队长,老七一切正常。我们已经把他单独关押了,专人看管。”
欧阳羽霞说:“看好他。他是重要证人,绝对不能出事。”
“明白。”
挂了电话,欧阳羽霞又看了一会儿卷宗,直到眼睛发酸。
她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趴在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着的时候,看守所里,一场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
丽都市看守所,凌晨两点。
走廊里的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在灰色的水泥地上,反射出一种冷冰冰的质感。
老七被关在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单人牢房里。
这是欧阳羽霞特别安排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对他下手。
牢房门口站着两个民警,一左一右。
他们都是看守所的老兵,经验丰富,按理说不会出任何问题。
但问题是,看守所里有一个内鬼。
这个人叫李洪昌,四十五岁,在看守所干了二十年。
他是个老好人,平时话不多,工作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秘密。
三年前,他的儿子赌输了钱,欠了高利贷。是苏百通帮他还了债,还给了他儿子一份工作。
从那以后,李洪昌就成了苏百通在看守所里的眼睛和手。
今天下午,苏百通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老李,帮我办件事。”
李洪昌的声音有些发抖:“苏老板,什么事?”
“老七关在你那儿。我不想让他活着走出看守所。”
李洪昌沉默了很久:“苏老板,这……这要是被发现了——”
“不会的。你干了二十年,知道怎么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五十万。你儿子那笔账,也一笔勾销。”
李洪昌咬了咬牙:“……好。”
现在,凌晨两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李洪昌从值班室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杯子里装的是开水。
他走到二楼,看到两个民警站在老七的牢房门口。
“老张,老王,”李洪昌笑着走过去,“辛苦了。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他把保温杯递过去。
老张接过来,拧开盖子,倒了一杯水。
水温刚好,不烫嘴。
他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老李,你这茶不错。”
李洪昌笑着说:“我老婆从老家寄来的。你们慢慢喝,我下去巡一圈。”
他转身走了。
老张和老王又喝了几杯茶,觉得越来越困。
老张打了个哈欠:“奇怪,怎么这么困……”
话还没说完,他就靠着墙,滑坐在了地上。
老王想扶他,但自己也站不住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昏睡过去。
李洪昌从拐角处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他的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牢房门口,打开门。
老七正躺在床上睡觉。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到李洪昌站在面前。
“你是谁?”老七警惕地问。
李洪昌没有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走到老七面前。
老七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