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组,立牌!按标准流程图,设置‘待检区’、‘估价区’、‘入库区’、‘凭证发放区’!”
在那些户部旧官吏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不过半个时辰,那片混乱不堪的校场,竟被硬生生地改造一新!
一个个功能区被清晰地划分出来,一条流动的、标准化的处理工厂,瞬间成型!
一位牵着一头肥猪的老农,满怀爱国热情,却又手足无措地被引导着,成了第一个体验这套新流程的人。
“老乡,别怕,这边请。”一名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学生,微笑着将他引到了“待检区”。
随即,老农便经历了一场他毕生难忘的“奇幻之旅”。
他刚站定,另一名学生便推来一个造型古怪的“称重杠杆”,只用了不到十息,便大声报出一个精确的数字:“三等活猪,一百三十一斤!”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估价区”的一名女学生,头也不抬地对照着墙上挂着的一张巨大的《战时物资基准价格表》,清脆地喊道:“活猪,三等,今日基准价,每斤十六文!总计两千零九十六文!”
不等老农反应过来,他便被引到了“凭证发放区”。
第三名学生早已在一张预印好的、带着复杂防伪水印的“物资凭证”上填写好了数额,并“啪”的一声,盖上了刻着“大景皇家银行”的鲜红钢印。
“老乡,这是您的凭证,您收好!”学生将凭证递给他,并耐心地解释,“您拿着这个,随时可以去城里任何一家挂着皇商牌子的店铺,当两千零九十六文钱使!一文都不会少您的!”
学生麻利地撕下凭证的副联,将其投入一个上了锁的存档箱。
而那头猪,则被另一名学生系上了一个写着编号的木牌,由专人牵往了远处划分好的“军需肉食”分区。
整个过程,从接待到结束,耗时不到一刻钟!
老农捏着那张轻飘飘却又重若千钧的纸,看着自己那头肥猪被井井有条地牵走,整个人都懵了,嘴里喃喃自语:“这……这就完了?比俺去镇上赶集还快……”
旁边负责监督的几名户部旧官吏,则看得通体冰凉,如坠冰窟。
“心算?他们竟然是心算?”
“那杆秤……闻所未闻!竟能如此精准!”
“我的天……一张纸,就把一头猪的账给结了?这……这要是出了差错,如何追查?”
“你没看到吗?那凭证还有副联存档!每一笔交易,都有据可查……这……这简直是滴水不漏啊!”
他们看着那些高效、冷静、专业得不似人类的年轻人,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对一个新时代降临的恐惧。
千里之外,北境,镇北将军陈敬德的大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将军,斥候来报,北原主力已全线压上,最多十日,便会兵临城下!”一名副将焦急地汇报道,“可我们的粮草……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最多还能支撑七日!”
陈敬德一拳重重地砸在案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空有十万精兵,却即将面临断粮的绝境。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高举着一份用火漆密封的文书,闯入帐中:“将军!京城八百里加急!军机处最高级别密令!”
陈敬德一把抢过,心中却不抱任何希望。
他以为这又是催促或安抚的空话,不耐烦地撕开封口。
然而,信上的内容,却让他那双总是沉稳如山的眸子,猛然收缩!
他霍然起身,因动作太猛,甚至带翻了面前沉重的帅案,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只见那份密令之上,没有一句废话,只有一行用朱笔写下的、狂放而又充满了磅礴自信的字迹――
“京城物资储备已满溢。请将军于三日内,以‘物资凭证’为单位,上报天狼谷决战所需全部军需清单,不设上限。”
“第一批运输队,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