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开得很慢。
绿皮火车上的味道，也不太好。
空气中夹着汗味、骚味、各种食物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谁，早上吃了韭菜盒子，放个屁都是韭菜盒子味。
杨建国皱着眉，有点受不了。
高大宝和高小宝却兴致勃勃，毕竟第一次坐火车。
“花生、水果、瓜子、易拉罐。”
“收收腿！”
列车员推着小车，一个劲喊着，所过之处，众人纷纷收腿、提臀，让出位置来。
不让位置，人家直接推过去。
服务，没有。
铁老大，就是这么霸道。
但凡敢跟列车员拌嘴，列车员双手叉腰，直接开喷。
就这一个车厢，杨建国就看到列车员跟三个人，吵了架，全部都是完胜。
“太慢了。”
杨建国望着窗外，幸亏有座，不然就得站到鞍市。
“老大，这还慢？”
“我们比车快多了。”
高大宝和高小宝坐在杨建国对面，很是高兴。
“唉！”
杨建国没办法告诉他们，坐过高铁的杨建国，对于现在的绿皮火车，一点好感都没有。
晃晃悠悠，正常十二点到鞍市，结果晚了一个多小时。
车停在站台上，鞍市的牌子挂在那。
杨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站台上，许多身穿鞍钢制服的人，正在等车。
这些鞍钢工人，精神面貌相当好了。
甚至有的，还趾高气扬，这是单位给带来的底气。
这就是工人有力量。
未来十多年，从鞍钢支援全国钢厂的人，最少十多万。
这些东北大军，给各地经济建设，带来全面的提升。
走出去的这波东北人，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东北老大哥的风范。
可九零年代的时候，另一批被逼走的东北人，却让全国各地，轻视了东北。
未来东北下岗潮，那是一场灾难。
杨建国收回目光，看着高大宝也要开窗。
“你可拉倒吧，别丢人了。”
“我们下车。”
“老大，门口人太多了。”
高大宝指了指门口，高小宝也是一样，门口太多。
“没事，停车时间长。”
“再说了大冬天的，老开窗，你小心被人骂。”
杨建国领着两个人就在那排队等着，好不容易下车了，站台上依旧是人。
“杨建国！”
远处，于德龙拿着牌子，正在喊着。
于德龙等杨建国，等了一个多小时。
“于哥！”
杨建国看到于德龙，瞬间高兴了，赶紧挥舞手臂，让于德龙看到自己。
于德龙手中的牌子，那就是纸壳简单做成的。
“你来得挺快！”
于德龙也很高兴，昨天打电话，今天就到了，就杨建国这办事效率，于德龙觉得人家做什么都会成功。
“于哥，这里好冷。”
高大宝也喊着，觉得鞍市很冷。
“内陆城市，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