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原热河都统府。
这座清代留下的府邸如今却成了关东军第九师团司令部。
正堂内,鬼子关东军中将师团长田坂八十八背对门口,盯着墙上巨大的热河地图。
地图上,代表八路军的三支红色箭头已经从三个方向刺入热河腹地。
“将军阁下,”参谋长高桥拿着刚收到的电报,声音有些发干。
“滦平急电:八路军主力已突破城外最后防线,正在向城区进攻。第八师团请求紧急增援。”
田坂没有回头,只是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滦平的位置:“昨天这个时候,他们还信誓旦旦地说能守住三天。”
“八路军推进速度超出预期。”高桥硬着头皮说!
“从古北口到滦平五十公里,三道防线,只守了不到十个小时。”
“前线部队报告,八路军的炮火准备异常猛烈,而且有大量坦克直接支援步兵冲锋。”
“坦克……”田坂终于转过身来。
他五十多岁,消瘦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伤疤,那是日俄战争时留下的。
“华北方面军那些废物,就是败在这些坦克手里的。”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那是关东军情报部两个月前整理的《八路军独立第一师战力评估》,当时很多同僚还觉得是夸大其词。
现在看,恐怕是低估了。
“将军阁下,”高桥小心地问。
“是否向关东军司令部报告,请求增援承德?”
田坂沉默片刻,摇头:“增援?从哪里调?第一军要防备苏联,第三军在吉林,第五军在黑龙江。”
“承德丢了,还有锦州防线。锦州丢了,还有沈阳。”
“但如果关东军主力被牵制在热河,苏联人从北面打过来怎么办?”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承德向北划:“八路军这一手很毒。”
“他们知道我们不敢把主力全压到热河,知道我们更怕北面的苏联。”
“所以他们敢打,敢出关。”
“那第八师团……”
“让他们自己守。”田坂语气冰冷。
“守不住,就为天黄陛下尽忠。”
高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再劝。
田坂重新看向地图。三支红色箭头:西线从张家口指向多伦,中线从古北口直扑承德,东线从山海关威胁朝阳。
每一路的兵力都不少于三万人,而且装备精良。
“独立第一师……”
田坂喃喃道,“林天。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两年前华北的八路军还只是游击队水平,装备简陋,弹药匮乏。”
“短短两年时间,不仅收复了晋省、冀省、北平、天津、山东......!
现在居然敢主动出关,和关东军正面硬撼。
这种变化太诡异,太迅速了。
“特高课那边有进展吗?”田坂突然问。
高桥摇头:“派出的搜索队都回来了,没有找到袭击张百湾和滦河桥的八路小部队。”
“那些人像鬼魂一样,炸完就消失了。”
“不是鬼,是特种部队。”田坂说!
“苏联人有,德国人有,现在支那军也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