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就是丽云夫人。
一连五日,相安无事。
将军府看似风平浪静,徐慧珠日日待在主院里,不闻院外事。
徐慧珠不会上赶着过问,丽云夫人在将军住的可否习惯?心情是否舒畅?
她很忙。
白日里,她盘算账本,看话本子,写戏文,打叶子牌……天色刚暗,她就困得睁不开眼。
姜夜沉夜里归府,主院灭了烛火,徐慧珠回回睡下。
不等他。
好在,徐慧珠还记得她是他的药,给他留门,他拥着她入睡,他的隐疾再未犯过。
丽云夫人住进将军府的第六日,恰好姜夜沉休沐。
过了早膳时辰,姜夜沉睡得安稳,徐慧珠只得陪着。
堂堂杀神大将军、锦衣卫统领,鲜为人知的嗜好竟是睡懒觉,回回得睡到午膳时辰。
“丽云夫人,将军和夫人不便见客,请您过一个时辰再来吧。”金秋压低声音,生怕吵醒主子。
“徐慧珠每日起身这般晚?”丽云夫人语气不悦,“将军府上午婆母,下无稚儿,徐慧珠便能如此懒惰?实在不像话,哼!”
这话,金秋不应。
心里毫不客气怼回去:丽云夫人您住在河面上吗?管得真够宽的。
“行了,你去通传一声,我寻阿夜有事。”
金秋未动,“回禀丽云夫人,奴婢不敢。”
“将军定下规矩,他治病时,扰乱他心神者,乱棍打死。”
丽云夫人耐着性子在紫藤院等待五日,只见到三两回管叔,送来份例。
客气疏离。
恭敬浮于表面。
丽云夫人心里窝着火,无处宣泄。
她此番来寻姜夜沉,为的是做将军府的女主人,而不是客人。
自她住进将军府,徐慧珠一没请安,二没问候。
姜夜沉躲着她,冷着她。
她千辛万苦逃出溟山,来到京城,为姜夜沉而来。
姜夜沉的病,她才是药引。
这些年,她不在,才被一个个贱人钻了空子,妄想攀附上姜夜沉。其中,徐慧珠最不要脸面,竟让她得逞了。
丽云夫人心里悔恨,从前,她恨自己被困于溟山。现下,她恨毒徐慧珠......鸠占鹊巢。
“阿夜,我要见你。”
“阿夜阿夜?”丽云夫人既然来了,偏就不走。
内室里,自丽云夫人入院中,姜夜沉醒了。
“丽云夫人寻将军有事,我就不出去讨人嫌。”
“将军请丽云夫人去书房,我待会儿同管事对账,还得去一趟醉仙戏楼见阿魂……”
徐慧珠的意思:老娘很忙,没空陪将军应付长辈不似长辈,仙子不似仙子的丽云夫人。
她不是怕,也不是躲。
她是觉得,丽云夫人大概脑子有病,不值得她浪费心思。
她心里有气,也恼着姜夜沉。
“慧珠,你打算与我冷战到何时?”
“鱼庄发生的事,我事先不知情,罗叔他……”
“将军起身吧,丽云夫人在院中等你。罗叔利用成大顺一家算计我的性命,一家四十五口人再加上罗叔的命,说来,是我赚了。”徐慧珠不想听姜夜沉解释。
丽云夫人住进将军府的当日,她去药房冷静,普神医听说丽云夫人,眼神古怪,嘟囔一句“药引来了。”
也就是说,她和丽云夫人同属姜夜沉的药引。
她是治疗姜夜沉入眠困难的药引,丽云夫人是何种药引?
姜夜沉到底瞒着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