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的心,沉到谷底。
很快,新鲜的八卦传遍京城。
少不得厉贵妃的功劳。
当然,徐慧珠传信阿魂,做好事不留名又帮了厉贵妃一把。
其中,最离谱的一则,是说皇后娘娘乱点鸳鸯谱,本想将身边的一等宫女玉香赏赐给姜夜沉,好促成一桩美谈。
奈何,玉香不情不愿。
姜夜沉不能人道是事实,玉香受不住那样的苦。熬不得那样的寂寞。
“玉香死了。”
“自缢。”
消息第一时间传到将军府,徐慧珠正陪姜夜沉用晚膳。
不管是皇后娘娘,还是厉贵妃,她们默契地打心底厌恶姜夜沉,凡事得给姜夜沉泼一盆脏水心里才舒坦。
“夫人不必气恼,为夫已然回击。”
“将军利用了玉香?”徐慧珠并不觉得姜夜沉利用玉香有什么不对。
皇后娘娘没把玉香当人,玉香又何尝不是存了私心。
飞上枝头变凤凰,对为奴为婢的玉香来说,终是一场没能实现的梦。
“我安排玉香去见了暮歌姑娘,告诉暮歌姑娘一些真相。”
“比如引醉酒太子去梅林的小太监是厉贵妃指使,死无对证,不代表痕迹尽除。”
“再比如,太子殴打所致她极难再有身孕,但皇后娘娘仍不放心,暗中命人下绝子药。嫡皇太孙必须流着皇后娘娘母族的血……”
都想操控暮歌姑娘这枚棋子,那就各凭本事。
徐慧珠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暮歌姑娘聪慧,自能分辨玉香在生命最后一刻出卖主子,说的都是实话实情。”
“权贵争斗,今日死的是玉香,明日牺牲的就是暮歌姑娘。”
徐慧珠绝不会妥协让玉香入将军府,除非姜夜沉自个儿愿意。
隔日,徐慧珠随姜夜沉入宫,刚入宫门,锦衣卫禀报。
“宫里又出事了。”姜夜沉眼色微沉。
“为夫带你去瞧一出好戏。”
“有人买凶杀人。”
徐慧珠急问,“谁?”
“一个蠢货。”姜夜沉故意不明说,“去伊香殿。”
“为夫早已撒下诱饵,该收获了。”
两人一路疾走,待踏入伊香殿,徐慧珠已知晓大概:暮歌姑娘夜里受到惊吓,突发高烧,医正大人出手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徐慧珠去的时机凑巧,贵人们难得齐聚伊香殿,皇上坐在上位,皇后娘娘和厉贵妃一左一右站着,地上跪着的是凝玉公主。
太子陪跪。
“父皇,钱暮歌是厉贵妃身边的一条奴狗,又和大皇兄不清不楚,这样的祸水,配不上太子哥哥。”
“父皇平日里偏心大皇兄也就罢了,可……可太子妃的位置何等重要,父皇随便给太子哥哥配个阿猫阿狗,置东宫储君的脸面何地?”
“儿臣不愿太子哥哥受委屈,心疼兄长,有什么错?”
凝玉公主一脸倔强,丝毫不觉得自己犯下大错。
或许,从小到大,她从未觉得自己错过。
错的都是旁人。
蠢的都是他人。
该死的皆是别人。
“再说,儿臣又不是真的要钱暮歌的命,不过让人吓唬一番,和她开个玩笑,哪会想到她胆小如鼠,差点将自个儿吓死。”
“父皇,钱暮歌身份低微,上不得台面,她不堪为太子妃啊。”
凝玉公主说完,与太子对视一眼,带着得逞的笑意。
皇后娘娘气到呕血。
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一双不省心、脑子长歪长废的讨债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