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她意欲打造一个听话顺从、任她拿捏的儿媳,利用暮歌做很多事情,达成很多目的。
她怎么忽然就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是错觉吗?
“暮歌?”
皇后娘娘心里不得劲。
暮歌无情地推开徐慧珠,快步走到皇后娘娘面前,又噗通跪下,又抱住皇后娘娘的腿,一边哭得梨花带雨,一边忙着表忠心。
“母后安心,在我的心里,您才是最最最重要的人。”
暮歌回头看向徐慧珠,眼神坚定而决绝。
“徐夫人,千错万错是我的错,你怪我怨我吧。”
“我在家不得父母重视,入宫后在伊香殿为奴为婢五年……直到太子殿下因醉酒伤我,看似意外,实则有人布局。”
“唯有母后不嫌不弃,给我一条活路。”
“我向菩萨发誓,此生听母后的话,顺母后的意,如母后的愿。”
暮歌说得尽是事实。
八分真,两分演。
她扮演的是一个极度缺爱、缺安全感的可怜女子。
她在等一个能拯救她的贵人,等来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眼眶发热。
人,就怕比较。
皇后娘娘从未在陈沅沅面前享受过做婆母的快活和满足,暮歌却日日填满她的虚荣心。
“徐夫人,是我辜负你的情谊,是我对不住你。”
“我不能奢求你原谅,但求你理解。”
“母后于我,重于生命。”
人心,总有柔软的时刻。
皇后娘娘八分得意自己轻松拿捏住暮歌的手段,两分被暮歌感动到了。
特别是,对比凝玉公主和太子的种种不省心,柔顺体贴的暮歌更得皇后娘娘的心。
皇后娘娘心里唯一不得劲的是:暮歌有些蠢笨啊。
徐慧珠一副受伤的模样,她捂住胸口,“太子妃……”
“我今日邀约太子妃赴醉仙戏楼赏戏,也是想亲手奉上请柬。”
徐慧珠说着,取出印着将军府标志的请柬,递给太子妃。
“三日之后,我在将军府举办茶话会,只邀请亲近之人,元乐长公主、襄王妃,还有太子妃您。”
“本想聚在一处,说说私房话……唉!”
果然,徐慧珠说完,皇后娘娘的眼睛迸发亮光。
她早该想到的,太子只要得到姜夜沉的支持,那长公主府、襄王府,还有南疆王……皆忠心于太子,以太子唯命是从。
一箭多雕。
太子尽得好处,她永压厉贵妃一头。
徐慧珠又是一声叹息,“太子妃既有难处,这茶话会便搁浅吧。”
“唉!”
君后殿外,姜夜沉和太子不期而遇。
太子实在手痒心痒,便顾不得旁的,心想有皇后娘娘为他遮掩、善后,他今日就在君后殿先痛快地打一顿暮歌。
他的太子妃,想打就打。
打就打了。
太子急匆匆而来,不成想被姜夜沉这条狗挡住道。
“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安好。”
姜夜沉恭敬行礼。
太子差点脱口而出:孤回回见到姜夜沉,回回安好不得。
姜夜沉,生来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