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也少些顾及,噼里啪啦低吼一大通。
沈月凝也不着急,等他说完后才不急不躁地开口:“怎么能说是阴险?我这是智取。”
廖掌柜咬牙:“就是阴险,小人行径!”
锦六冷冷反驳:“你才是小人行径,为了个人利益恶意收粮。”
“煜王妃这做法就是拨乱反正,没有任何错,你说话放尊重点儿。”
“我……”廖掌柜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恶意收粮这是的确没错,在商场上来说是比较阴险。
沈月凝也不想继续跟他掰扯,似笑非笑道:“廖掌柜,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恶意收粮这件事或许单纯为了赚钱。”
廖掌柜身形猛然一怔,脸色也“刷”的一下变得煞白。
这是被猜中了心思而心虚了。
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反驳:“胡胡胡说,你这是恶意诽谤,商人除了赚钱还能做什么?”
“时辰不早了,煜王妃请自便,在下恕不奉陪。”
说罢利落转身回了宅子,“砰”的一声将房门给迅速关上。
锦六皱眉,“居然敢对煜王妃不敬!”
“算了。”沈月凝嘴角噙笑,十分大度道:“人家失去那么多粮食,心里肯定是有些难过。”
“本宫作为煜王妃,要善良大度,不去计较这种小事。”
说话间转身上了马车,朝着皇宫方向去。
这么大的事情,定然是要去宫中一趟,与皇帝商议运粮之事。
有人既然想断边境粮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运粮非常关键,若中途出了问题,那就是白白努力。
锦十二赶着马车,锦六也坐在外面旁边。
沈月凝一人坐在马车里面,“一定要让陛下暗中派人调查廖掌柜,把他背后的东家揪出来。”
“他们这一次恶意收粮,很明显就是针对朝廷,或许暗中调查能揪出奸细。”
锦六知道,这话是对他说的。
于是在她说完后,便立刻回应:“是,这件事我会告知陛下。”
沈月凝继续道:“别说是我的意思,就说是你的怀疑,这种朝堂之事,我不能介入太多。”
马车经过繁荣的街道后,两人没有再继续聊下去。
微凉的春风吹起帘子一角,沈月凝瞥见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走过。
她眯眸掀起帘子仔细看了一眼,很快便认出是肖梦娇身边的阿洒。
“她出宫作甚?”沈月凝心里疑惑,但没有心思去多管。
待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时,便放下了帘子。
一刻钟后,阿洒出现在东郊小宅门口。
她左右看了一眼,见私下无人后敲响房门。
“谁啊?”一个小厮将房门打开,显得不耐烦,“粮食都没了,去别家!”
阿洒闻言,身形猛然一怔,“你的意思是粮食真被朝廷给拿了去?”
小厮凑近距离,仔细打量了一眼,待认出后急忙尊敬相迎:
“原来是阿洒姑娘,快里面请,掌柜的这会儿正喝闷酒呢。”
阿洒闻言,神色严肃地快步跨进宅子,在小厮带路下来到廖掌柜的房间。
屋子房门大大敞开,空气中飘着酒气。
廖掌柜正红着眼眶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看上去特别颓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