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氏恢复镇定,将信全部看完,终于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看完后气愤拍桌,“这个死丫头,押送粮草出京城时就有孕四个多月了,居然一直瞒着!”
“一路上那么颠簸,她就一点不担心会出事,太不当回事儿了。”
“我可是孩子的外祖母,结果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你说气不气人?”
“挺……挺气人的。”小娥将茶水递到她手中,安抚道:“主子消消气,虽然是气人,却也是喜事一件……”
在她一声声安抚下,倾氏的火气也是消了,想到自己当了外祖母,心情也是不错。
茶室外面,颜宁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随后抬脚回到诊堂。
颜君这会儿忙得不可开交,看见他过来后忍不住抱怨,“你在干嘛呀?丝毫不在意我忙不忙!”
“你也没叫我啊。”颜宁情绪稳定,说的话也风轻云淡。
随后回到桌案前,继续给人看诊。
倾氏回到家里后,立刻让下人将空着的一个院子给打理出来。
还吩咐人将花草树木都修剪一下,该换的也换掉。
秦寒回来时注意到,好奇问:“怎么想起打理这个院子了?上次我说打理出来,你还说没必要。”
“当然是有用。”倾氏笑容温柔地回应,“过段时间会添一个婴儿,住这里正合适。”
婴儿?
这话让秦寒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了一下她肚子。
倾氏见他视线落在自己肚子上,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看什么?才两个多月,没那么快出来!”
本来倾氏没有想到还能怀孕的,前几日胃口不太好,让大夫把脉才发现有了身孕。
这对于她跟秦寒来说是意外之喜,秦寒还到父母牌位前说了这个消息,心情是格外的好。
没有哪个男人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即便他成亲时嘴上说没孩子不在意,实际还是有遗憾。
秦寒将她搂在怀里,笑容宠溺地看着她,“你也知道没那么快,干嘛这么急着打理院子?”
“而且你说过,到时候孩子与我们住一个院儿的。”
倾氏凑近他耳边,将沈月凝孩子的事情大致说了说。
这件事不能宣扬,只能静静的做。
秦寒闻言,神色也变得有些凝重,“阿凝也真是的,一个女子揽下这些责任干啥?”
“目前这情况,孩子不管在她身边,还是在宫中,的确都不安全。”
“届时就将奶娘说成是我远房侄女,家中出了变故带孩子投奔我,哪怕府中下人也不能说实情。”
谁都不能保证下人嘴能严实,说露嘴也有可能。
倾氏见他考虑那么周到,赞同点头,“好,正好奶娘也是秦姓,年纪也不大,说是侄女能说通。”
牛驼镇,月色朦胧。
沈月凝抱着孩子坐在屋檐下,这会儿珩宝睁着眼,眼角还挂着泪花。
方才珩宝哭得很厉害,她猜测是肠绞痛导致的,这才抱在怀里。
她眼神温柔地看着,语气也温柔如水:
“我的珩宝终于不哭了,呵呵……看看这委屈巴巴的小脸蛋儿……”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圆,是不是很好看呀?”
“娘亲给你唱歌听吧,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直没有眼睛,真奇怪……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