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需要让大夫来看吗?”
殷绪将她放在榻上,眼底情绪复杂。
回房的路上纪璇都是一副呆滞游离的模样。
她原本干涩苍白的唇此刻更是血色尽失。
殷绪伸出长臂,想去替她换下身上湿透的衣襟,却被纪璇狠狠推开了。
“别碰我……”
殷绪抿唇不语,伸手忽然去抚摸她的脸,却又被她偏头给躲开了。
纪璇冷着脸,看向他的眼神尽是冷漠疏离。
男人眼底怒意翻滚,面色阴沉的很。
“纪璇!”
“方才池云谏抱着你的时候,你可是没躲,反而故意往他怀里钻。”
殷绪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酸意。
“你就这么不知廉耻!急不可耐吗?”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利刃,刻薄至极,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戾,他睨着她,狠狠剜着榻上脸色苍白的纪璇。
“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却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纵然他池云谏救了你,你已经上岸,那么多人在,你不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便罢了,竟还敢往他怀里缩。”
“你当我是死的吗,纪璇,你要不要脸?”
殷绪咬了咬牙,手心缓缓收紧,方才从池云谏怀中夺过她时,那瞬间的触碰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又麻又疼。
说不清是怒她失仪,还是恼自己方才竟眼睁睁看着她被池云谏池云谏救下,被他抱着还窝在他怀里。
“你衣衫不整的在他怀里,是故意勾引他吧?”
殷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刻薄的审视,眸光像刀子般刮过她湿透的衣襟。
此刻才浸水的罗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的曲线隐隐可见,刺得他眼底的妒火更盛。
方才的她。
就是这般用这幅勾人的模样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
“还是说,你知道池云谏,认识他,见他在此,故意谋划落水,等他来救你?”
“一次落水我认为你是意外,可一再落水……纪璇,告诉我,你真的不是故意的吗?”
方才从池云谏怀中夺过纪璇的时候,他观察细微,分明瞧见那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情绪。
显然。
她二人是认识的。
纪璇听着他的话,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带着淡淡的嘲弄。
“是又怎样?我就是要勾引他。”
她抬眼望向殷绪,目光平静。
“纪璇。”
闻言,殷绪心中怒火更甚,扼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加重,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纪璇冷笑着继续道。
“你已经认定是我故意落水,是我哗众取宠。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不知廉耻、会借着落水勾引男人的女人。既如此,你又何须问我?”
纪璇的声音很轻,猝不及防刺进男人紧绷的神经。
她继续嗤笑,细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中无泪,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缓缓抬眸,对上男人幽深复杂的目光。
殷绪被她问得一窒,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她眼底那抹死寂,他眸光一凛。
“纪璇。”
殷绪蹙着眉,喉结滚动了两下,方才被怒火冲昏的头脑,在她冷淡的眸子里渐渐清明。
他抿了抿唇,试图放缓语气,可出口的话仍带着生硬:“方才我并非有意,分明是你……”
“世子爷,我累了。”
纪璇阖上眼皮,像是耗尽了力气般,声音喑哑至极。
殷绪心头猛地一紧,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