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回头时看到了萧临带着笑意的眼睛。
那双深邃晦暗的桃花眼潋滟含情,还带着几分邪肆玩味和昭然若揭的欲、念。
不知为何,想到他那张俊美清冷的脸,纪璇竟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下意识攥紧心口处的衣襟。
“殷夫人。”
见她出来,段承朝榻颔首。
纪璇点头应声,她这才想起来。
雁栖湖那晚,小船的船夫就是段承。
当时天太黑了,她没看清他的脸,只听到了段承的声音。
纪璇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而从仁心堂赶回来的卓然恰好看到纪璇从萧临所在的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段承。
段承拉开房门进屋里的时候,卓然透过门缝看了萧临。
房门阖上,他脸色陡然一变。
皇上怎么在此?
想到纪璇方才就是从他的屋里出来……
“避子药?”
卓然呢喃着,面色阴沉至极,他下意识攥紧手中的药包。
难不成……少夫人做了对不起主子的事情?
思及此,卓然拧紧眉心,犹豫着转头上了楼,他找到纪璇房间时,就看到她坐在桌边沉思着,双颊泛起红晕。
卓然沉着脸,缓步上前,将药包放在桌上,冷声开口,“少夫人,药拿来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侯府了?”
纪璇没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
“再等会儿吧,卓然,辛苦你了,你先去歇会儿吧。”
说着,她接过药包,起身准备去后厨给步小心熬药。
卓然缓缓跟在她身后,见她还在厨房亲自熬药,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难怪!
难怪少夫人让他去仁心堂拿药!原来就是为了支开他。
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摘星楼。
他被少夫人泼醒时,少夫人让他去拿避子药……
想必他醉酒时少夫人就偷偷跟皇上……苟且偷/欢了。
事后又让他去给她准备避子药,然后他们又趁他离开时纠缠在一起。
该死的!
幸好当时他当时没敢在路上偷偷把避子药换成安神药……要不然,少夫人肚子里就有见不得光的孽种了!
亏他那么信任少夫人。
果然。
他就不该认为少夫人是个什么贤惠温婉的女子。
还未和离,和池云谏拉拉扯扯就算了,还和皇上……行了那事儿!
主子能忍。
他可忍不了。
这头上都好几顶绿帽子了。
“……”
卓然冷眼睨着熬好药又尝了一口的纪璇,脸色更是难看至极,他攥紧手心,蓦得转身,匆忙离开了摘星楼。
他要去把这事告诉主子!
熬好药后,纪璇特意尝了一口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腥苦味儿从喉间蔓延至心头,她下意识蹙了蹙眉尖。
真是苦了步姑娘了。
她轻叹着,端着药碗又去找步小心了。
还又让下人给十七送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
刑部。
刑狱司。
刚处理完公务,殷绪就看到卓然一脸愤懑的来找他,他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