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璇犹豫之后,迅速朝书房跑去。
她过去时,正巧看到殷绪坐到床榻边扶着额,他身侧站着流苏,眉眼含笑,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她听到殷绪温声询问她落水后身子如何。
流苏垂下泛红的眼,声音有些哑:“姑爷,不碍事的,妙青小姐推我入水后,很快便有人救我上来。”
殷绪淡淡应声。
“奴婢来帮您更衣吧。”
流苏说着,拿过一旁的玄色常服。
殷绪捏了捏眉心,这才睁开眼,抬眼时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纪璇,缓缓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那儿怎么不进来?”
“这是你的书房,我可不敢随意进。”纪璇瞥了一眼他身侧的流苏,淡淡开口。
听着她的阴阳怪气,殷绪眉心拧紧,他起身,从流苏手上接过衣衫,淡淡开口,“流苏,你先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了。”
话音落下,他看了一眼纪璇,好整以暇道,“纪璇,你过来,替我更衣。”
“……”
纪璇抿唇,沉声说着,“还是让流苏来吧。我做不来丫鬟的活。”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流苏的脸色立刻变了变,目光沉沉,眼底是不经意划过的阴鸷。
殷绪皱着眉头,不过神色依旧淡然自若。
他又想到了纪璇提和离前尽心尽力“伺候”服侍他的模样。
“我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待会儿要去一趟镇远侯府。”
纪璇冷冷开口。
不是商量的语气,是通知。
殷绪一听到“镇远侯府”三个字,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方才流苏已经跟他说了陆夫人婢女的事情。
纪璇跟秦昭牵扯就是跟陆青筠牵扯,不就是想跟萧临牵扯不清?!
“不行!”殷绪沉声说着,偏头看向流苏,“你先下去。”
流苏朝他福了福身,走到门口时又朝纪璇行了礼。
“纪璇,别以为我不懂你的小心思,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萧临呢?”
“秦昭的婢女出了事,秦昭有难,你去能做什么?你有什么本事?
你是准备打陆侯母亲一巴掌?然后替秦昭和她的婢女出气报仇?”
“你去了是准备贸然冲进去将人带走?”
“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你就不能安安分分待在府里吗?
陆青筠不在,你带人过去,旁人立刻会传出去,说忠勇侯府拥兵自重,擅闯镇远侯府。”
“况且,此事应该直接派人去瞭望山告知陆青筠,而不是你自己动了小心思!”
殷绪厉声说着,死死盯着纪璇。
“那你给我和离书,让我离开,我做什么事都与你无关!不会连累你、不会连累忠勇侯府。”纪璇抿着唇,淡淡开口。
男人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大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跟前,声色冷厉道:“不许在我面前提和离!”
纪璇甩开他的手,冷眼看着他,“殷绪,你这个人真是自私又无情。你在皇宫救流苏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别人吧?那我想帮秦昭,为什么要考虑别人?”
殷绪怒极反笑,垂眸睨着她,冷声说道,“就凭你自己?纪璇,你能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凭什么身份进镇远侯府?”
“是,我救阮流苏怎么了?我考虑过后果,我不需要别人给我担责抗事,我有能力处理好,也不会给任何人惹麻烦。”
殷绪盯着眼前的女子,眉心拧紧,声音又沉了几分,“可你呢?”
“以你纪璇这个名字,以你纪璇这个身份你进得去镇远侯府吗?你能承担起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