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秦明珠冒名顶替了她的身份。
陆青筠知晓真相后像疯了一样,一心在战场上厮杀,直接精疲力尽被俘后自刎。
“陆青筠,你不是蠢人,你也不是眼瞎,你只是不敢相信,你喜欢了那么多年的女人是个冒牌货。”纪璇攥紧手心,哽咽着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当初救我的人不是你?是……秦昭?”陆青筠只觉得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转过脸,凌厉如刀的目光直直落在秦明珠精致的脸上。
“她在胡说八道!是她胡说八道!青筠,不是的。”
秦明珠拧着眉,蓦得偏头看向纪璇,“纪璇,你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就是我救的青筠!我没有顶替任何人。”
“这就是证据。”
原本跪在边上的翠翠忽然仰起头,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枚木雕的小狐狸。
陆青筠看清她手上的东西后,脸色陡然一变,“这是……”
“侯爷,原本我也不知道这事,若非殷夫人提醒,我自己也没想到……难怪我家小姐这般珍视这个小狐狸。
她自己说的,是幼年落难时,一个很珍贵的人送给她的,想来是侯爷亲手所刻吧。”
纪璇的视线落在翠翠手上的小狐狸上。
原来这就是上回跟秦昭一起绑架时弄丢的那个小狐狸。
当时步小心偷了秦昭的钱袋,把钱留下,把东西丢了,后来又亲自找回来还给了她。
秦昭估计也没想到从前跟陆青筠有过交集,也不知道她被秦明珠顶替了。
翠翠将小狐狸递给陆青筠。
陆青筠看着手心里的木雕,只觉得手不停的在颤抖,这上面的纹路的确是他亲手所刻。
小狐狸底下还有一个字。
六。
其实是陆。
但那时他的眼睛也看不见,陆字对他来说有些复杂,所以才刻了一个六。
“明珠,我问过你,可你对那段日子总是闭口不谈,原来,你真的在骗我。”
“也是,纪璇说的没错,我不是蠢,我只是不敢去探寻真相罢了。”
陆青筠闭了闭眼,泪水顺着眼角落下。
“青筠,不是的,她……她在说谎,就是……”
“你还在狡辩!”
陆青筠厉声呵斥道,死死盯着她。
“你一直都在骗我!假孕!甚至那晚酒后我根本没有碰你,是你脱光了躺在我身边……让我误以为碰了你。”
“酒后乱、性是什么感觉,我很清楚!”
“我一直隐忍不发,都是因为你年少于我有恩。”
陆青筠沉声说道,脸色却越来越冷。
“宋朝阳,把她给我关起来!”
“青筠!不要!”秦明珠看着陆青筠眼底嗜血的模样,脸色变得惨白至极。
宋朝阳闻言,立刻上前捉住了秦明珠的手腕,将她拽了下去。
隔了好远,纪璇还能听到秦明珠的惊呼声。
“陆青筠,你现在做什么都晚了,昭姐姐已经死了,孩子也已经死了,你永远亏欠她!”
“我今日来,就是问你要人!”纪璇对上他的眼,语气沉了几分。
“秦昭的尸体我要带走,还有和离书!她死前心心念念便是同你和离!”
“不可能!我不可能把她的尸首给你!我也不会跟秦昭和离,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衣冠冢上也只能是我陆青筠之妻!”
陆青筠看向纪璇,眼神愈发冷漠疏离。
“纪璇,这是我镇远侯府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
纪璇捏紧手心,冷笑一声,“那你准备让她死后也不得安生吗?”
“她生,是我的妻子。她死,亦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带她离开。”
陆青筠扯着唇角,看向怀中血色尽失的女子,他缓缓低头,薄唇贴在秦昭冰凉的额头上,泪水啪嗒落下滴在她的脸上。
纪璇心中不禁冷笑,看向他的眼底满是鄙夷,她扯着唇瓣,声音低哑。
“那你有没有问过秦昭,想不想再做你的妻子?她不想了,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你……她恨你!”
话音落下,不再看陆青筠苍白无力的脸庞,纪璇转身往外走去,却在大门口遇到了一身同样素色玄服的萧裕。
萧裕看到她哭红的双眼,眉心微动,缓缓开口,“你……也节哀。”
他听说过秦昭跟纪璇关系还不错。
纪璇没有应声,越过他径直离开。
萧裕皱着眉,想要上前,卓越迅速上前挡住他,冷声道:“燕王请自重。”
“纪璇,你别太难过了……”萧裕突然喊住她。
纪璇脚步顿了顿,僵硬的扯出一抹笑,“王爷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继续哑声道:“醉月坊、卫喆、卫钧天……都在你们的预料中,难怪那时你也在,难怪我去皇宫你拦下我……”
闻言,萧裕手心收紧,脸色陡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