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和李素问对视一眼。
这顿饭怕是得让人食不下咽。
大伯母倒是盛装打扮,只是浓浓的妆容依然遮不住她脸上的疲色。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流放前,三妯娌就不合,那时尚且能顾好面子工程,在人前维持着好姐妹的模样。
流放后,里子面子都撕的干干净净,每次见面不是争就是吵。沈家人已经很久没坐在同一个房间里用餐,更何况还是三家的女人坐在同个房间里。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
沈清棠是多余的第四人。
气氛尴尬的沈清棠都想走。
不是怕,就是厌倦。
在公共场合,跟泼妇吵架,吵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只是不放心李素问,怕她吃亏,沈清棠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烦躁坐在桌上。
幸好,古代宴席都是一人一桌。
好在大伯母来了京城之后又端起了京官沈夫人的架子,为了面子只蔑视的扫了沈清棠和李素问一眼,便坐了下来,一句话都没说。
话是没说,眼神中的鄙夷实在让人看的想抽她。
二伯母则对待大伯母态度好了不少,还主动提起壶给大伯母倒茶,“还以为大嫂要陪永亲公主来不了呢!”
大伯母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沈清棠和李素问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笑意。
沈清棠怕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遮掩。
二伯母这话无异于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
老百姓不清楚沈清丹去当这和亲公主什么情形,二伯母还不知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别说沈清丹跟忠君爱国没什么关系,就算真的是为了大乾忍辱负重,沈清丹那些过往对沈岐之夫妇来说也绝对只是耻辱不是光荣。
沈清棠品了品口中的茶香,忍不住又喝了一小口。
自从季宴时体内的蛊毒驱除之后,衣食住行用无一不精。
沈清棠跟着季宴时也是吃过细糠的。
这茶放在季宴时手中也是佳品。
只一口便口齿留香。
是好茶!
招待宾客尚且用此等茶,可见钱家底蕴不一般。
可惜她们坐在这隔间里,与旁的宾客不相通,听不到八卦。
按照常理,这种场合,宾客们私下一定会对主家评头论足。
所谓吃主家的、喝主家的还顺带骂主家。
沈清棠转念一想,可能主家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把众宾客分开。
大家谁也看不见谁,就算议论也只能在同族一房议论。
若是这样,钱家家主实在是个精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