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身上。他闻言轻笑一声,声音透着餍足的暗哑,低沉沉的。
“层层机关的皇陵都拦不住本王,”他俯身凑近她,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眼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一道铁门有什么用?”
沈清棠气得伸脚想踢他,脚刚伸出被子,一动就扯到大腿,疼得她“嘶”地抽了口冷气,哼唧一声,又把脚缩了回去。
季宴时伸手进被子,给她按摩。他的手很大,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按在酸疼的地方,倒是缓解了几分不适。
他一边按,一边问她,语气随意:“今日到宁王府找本王了?”
沈清棠不想回答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偏过头去,只给他一个后脑勺。她盯着床帐上的绣纹,嫌弃道:“你不是一直在宫里?还能消息这么灵通?”
季宴时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按着。
“其他消息或许可以推迟送到本王手里,”他说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你到王府的事,他们不敢耽搁。”
沈清棠耳朵一热,往被子里缩了缩。
“找我有事?”
沈清棠闻言,心里那点被强行唤醒的恼意散了些,心底生出层层的暖意。那暖意从心口蔓延开来,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她翻过身,仰面看着他,问:“就因为我去宁王府,你特意从宫中出来?”
季宴时没反驳,只是“嗯”了一声,手下动作不停。
“无碍,”他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几分柔色,“宫里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沈清棠眼睛微微一亮,抬手擦了擦眼尾,那点残存的泪痕被拭去。她问季宴时:“争取到给贺兰铮动手术的时间了?”
“嗯。”季宴时点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是单为他,不能让父皇和北蛮王握手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