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儿,补充能量。”她顿了顿,“再……休息一会儿。”
她本想说“再喂孙五爷一点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伺候人这事,有些为难季宴时。让他杀人行,让他救人也能凑合,可让他伺候人属实为难他,便改了口。
“这是什么?”季宴时低头凝视着手中的玻璃瓶。他转了转瓶子,看着里面的透明液体,眉头微微皱起。
“葡萄糖。”沈清棠头也不回,专注地盯着孙五爷的喉咙,看着他的喉结轻轻滚动,“可以快速升血糖,补充体力。”
季宴时听了,把葡萄糖放在一边的器械台上。
“本王不需要。”
沈清棠:“……”
也是。
一个练武之人,还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属实用不着。人家可以三天三夜不睡觉,可以几天几夜不吃东西,这点消耗算什么?
他不需要,她自己需要。
沈清棠自己打开一瓶葡萄糖,仰头喝了几口。
那液体甜丝丝的,带着淡淡的药味,顺着喉咙流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
她喝完,找了包新的输液器,拆开包装,用剪刀剪下一小段连着插口的软管。那段软管大概两寸长,一头是尖尖的塑料插口,另一头是软软的管子。
她拿着那段软管走到孙五爷身边,蹲下身,把软管的一头塞进孙五爷嘴里。
孙五爷的嘴微微张着,软管顺利地滑了进去。她举起葡萄糖瓶子,把插口刺进瓶口的橡胶塞,倒过来。
透明的液体顺着软管流下去,流进孙五爷嘴里。
八个小时对她来说也是挑战。她举着瓶子喂孙五爷的同时,自己也继续仰头猛灌葡萄糖。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季宴时拉过一把凳子,放在沈清棠身后。
“坐。”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