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片下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蓝凯德正和一名穿着黑袍、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的男人对话。
只听那黑袍人阴恻恻地笑道:“二殿下请放心,国王体内的蛊毒虽然还不是最有效的,但效果还是有的,不出两个月,必将油尽灯枯。到时候您顺理成章地继位,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蓝凯德端着酒杯,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很好。那个蓝璟御呢?最近上蹿下跳,还有那个封天胤摆明了向着他,走得那么近,实在碍眼。”
黑袍人不屑地说道,“至于那个封天胤……哼,殿下不必担心。那天国王设宴,我已经让人在他喝的茶水里,下了‘同心蛊’。”
躲在房顶的姜野听到这里,浑身一僵,心脏猛地一沉。
封天胤中蛊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下去。
就在这时,旁边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风君临对她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眼神示意她继续听下去。
姜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听书房里蓝凯德追问道:“‘同心蛊’?那是什么东西?对他有用吗?他身边可是高手如云。”
黑袍人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同心蛊’无色无味,一旦入体,无药可解。它不会立刻要了人的命,但会与宿主的心脉相连。只要我这边催动母蛊,他就会心痛如绞,生不如死。更妙的是,这‘同心蛊’的子蛊,会随着宿主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加速生长,慢慢吞噬他的精气。那个封天胤不是在乎他那个小妻子吗?只要我们拿捏住姜野,让他情绪失控几次,不出三个月,他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到时候,封家的关系还不是任由殿下拿捏?”
听到这里,蓝凯德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妙!实在是妙!等事成之后,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多谢殿下!”黑袍人继续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他们返程的路上,我们就动手,制造一场意外,把那个姜野抓回来。至于蓝璟御,等国王一死,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解决了。”
房顶上,姜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风君临对她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片杀机四伏之地。
回去后,一进门,姜野询问道:“师兄!封天胤他……那个‘同心蛊’,你……”
风君临看着她这副担心的样子,难得地没有调侃,而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笃定:“放心,我能解。”
“‘同心蛊’这种蛊,听着唬人,其实并不难解。”风君临拉着她坐到沙发上,给她倒了杯热水,“只要找到他心脉附近潜伏的子蛊,用银针封住气血,再以特定的手法逼出来就行。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听到肯定的答复,姜野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下。
她捧着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才感觉冰冷的四肢回暖了一些。
“你立刻去给他解蛊!”她站起身,拉着风君临就要往楼上走。
风君临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看着姜野焦急的侧脸,忽然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故作委屈的神情,幽幽地开口:“唉,真是女大不中留。有了老公,就忘了师兄了。我们这都快两年没见了,一见面不好好叙叙旧,关心关心你师兄我过得好不好,张口闭口就是你家老公。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大师兄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那副被抛弃的小狗模样,看得姜野又好气又好笑。
她知道大师兄是在跟她开玩笑,但看他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暖流。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软下声音安慰道:“大师兄永远都是我最爱的大师兄,这个地位谁也动摇不了。这跟爱人是不一样的,但份量是一样的重。”
说着,她话锋一转,促狭地眨了眨眼,反将一军:“再说了,大师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这么爱计较了?难道是……偷偷有了心上人,学会了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