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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婉儿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微笑，但最终，在那沉重的压力下，她还是没有笑出来。
“我……报告一下损失。”
为了不失态，她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主岛人员，零死亡。轻伤九十七人，中度失温十二人。这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天然防波礁出现三道贯穿性裂缝，结构强度下降超过70%，外围防线随时可能彻底崩溃。”
“倒灌的海水淹没了低洼区，一号、三号物资仓库进水。大米、面粉等主食损毁约八吨，各种材料流失无法统计。”
“最致命的是工业园。虽然董竹拼死带人抽水抢救，但海水还是浸泡了绝大多数的流水线。三分之二的机床虽然主轴保住了，但电路板和电机全部烧毁。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钛羽’生产线，以及捕兽夹流水线……目前处于全面瘫痪状态。要恢复产能，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
这个数字一下，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在这个争分夺秒的角斗场里，三天足够让局势变个方向。
明道想开口安慰，张婉儿却转过身，朝码头边另一侧扬了扬下巴。
那里位置很偏，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守在附近，一块厚重的防水布压在地上，
“域长，除了这些损失，还有一样东西。”
她压低了声音。
“海啸第五波退潮的时候，这东西顺着倒流的海水，从礁裂缝外侧冲上了主岛浅滩。”
“我发现以后，第一时间让李源带人封了现场，没让任何人靠近。”
明道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海风掀起防水布一角，布下露出半截深灰色的金属边缘。
真正让他眼神一凝的，不是颜色或形状，而是那道贴着金属边缘游走的淡蓝色纹路。
很细，像一条嵌在钢板里的光线，闪烁个不停。
“过去看看。”
明道没有犹豫，抬步就走。
等众人走近，守在原地的李源立刻迎了上来。
“老大。”李源看到明道，赶紧介绍：“这玩意儿有点邪门，靠近了感觉身上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没敢让弟兄们乱碰。”
“还有这种事？”
明道伸手抓住防水布边缘，猛地一掀。
“哗啦”一声，空气里顿时多出一股很淡却刺鼻的臭氧味，像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留下的味道。
露出来的，是一块巨大的金属残骸。
它大约三米长，一米五宽，厚度接近十厘米。
整块金属板呈哑光深灰色，一侧边缘参差不齐，满是扭曲撕裂的痕迹。那不是自然断裂，更像是从某个庞大结构上，被硬生生扯下来的一块。
强武只看了一眼，眼皮就跳了跳。
“这得多大的家伙，才能掉下来这么一块板子？”
没人接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板面上的痕迹吸住了。
那上面有三道深沟。笔直，清晰，间距接近一致。
不是撞击留下的裂纹，也不像自然磨损。
更像某种高温、高能的武器，从固定角度瞬间切过，在这块厚重金属板上斩出来的凹槽。
槽已经晶化，边缘泛着暗色。
里面还残着一层被烧糊的黑色碳化物。
这东西明明泡过海水，可明道靠近后，还是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余热。
似乎……这块残骸里的能量，还没有彻底散干净？
视线继续往另一端移去。
完好的那部分表面平整如镜，上面排列着一组极规则的符号。
明道只扫了一眼，就能确定，那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文字体系。
那些符号很怪。
线条细密，结构工整，像电路图，又像某种被简化过的象形刻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