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泡冥阵内,幽蓝荧光静静流转。
季风盘坐在寒玉石床边沿,闭眼冥修。
他周身气息随着冥想调息而逐渐平复。
【大精丸】与【大鬼丸】的药力化开,补充着先前治疗消耗的巨大精力与鬼力。
他的侧脸在荧光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那是倾尽全力后最真实的痕迹。
牛头趴在石床上,背臀部位的伤口已在回春之手的作用下基本愈合。
新生皮肉泛着粉嫩光泽,最初的剧痛与阴冷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酥麻在肌肤下游走的暖流。
这股暖流……似乎并不完全来自于疗伤。
她的脸颊依旧滚烫,青色的眼眸悄悄地望向季风。
“小师弟他……”
“真的只是专心疗伤吗?”
那些揉按的手法,精准地游走在经络与创口之间,可为何偏偏在几处……
几处连她自己都会心跳加速的部位。
停留、按压的力道又那般恰到好处?
是鬼医术法的必需,还是……
牛头用力甩了甩头。
试图将这越来越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成为阴司鬼差后,她早已将情爱深埋心底。
鬼差袍、牛头鬼相、勾魂索、惩治阴犯的雷霆手段,这些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
胸前过于丰盈的轮廓曾是她年少时困惑和自卑的根源。
后来她才知那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男子为之侧目的资本。
因过于醒目,她时常用宽大衣袍与鬼相掩盖。
独处时的些许寂寥,也都被繁忙的任务与修炼挤压得无处容身。
可此时此刻,在幽静的气泡冥阵内。
重伤虚弱卸下了她所有防备。
而眼前这个英俊专注、不惜耗费心力救治自己的小师弟,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她以为早已孤寂的涟漪。
“小师弟心中真的没有一丝邪念吗?”
牛头目光望着季风英俊的五官,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他救自己时那般严肃认真,手法专业利落,医术精湛。
这样的他,怎么会有邪念呢?
她心绪纷乱如麻,身体因那异样感而升起了某些念头。
季风忽然长舒一口气,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湿。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地看向牛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师姐,伤势修复需要阶段性进行,鬼力消耗太多了,我先调息冥修一会。”
说着,他再次取出诡药服下,然后便闭上眼,进入冥修状态。
牛头看着季风迅速入定的模样,那张俊脸上除了疲惫便是纯粹的专注。
哪有一丁点她暗自揣测的故意?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天啊,我到底在想什么?
小师弟拼尽全力救她,她却在胡思乱想。
他可是刚正不阿、屡破奇案、被阴司看重的后起之秀,对她只有同门的救治之心。
她慌忙扭回头,将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
可那被撩拨起的躁动哪有那么容易平息。
寒玉石床的冰凉透过肌肤,却压不住心底渐燃的火苗。
季风均匀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身上还有阳刚气息丝丝缕缕飘来,不断冲击着她的理智。
“不行……不能这样……”
牛头在心里拼命告诫自己,可目光却又偷偷侧移,粘在了季风沉静的侧脸上。
他冥修时眉头微蹙,微微滚动的喉结……
一股强烈的冲动控制不住的涌上,几乎要冲破她的理智。
什么师姐弟身份,什么鬼差威严,什么重伤初愈的虚弱……
在这一刻都被那股躁动烧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