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主动侦察,弄清敌人的底牌和意图。”龙战看向岩鹰和大山,“你们俩休息一个时辰后,带上最好的目力,从更高、更隐蔽的位置,仔细观察敌营,尤其是那几辆蒙着黑布的马车,还有血枭的帐篷。我要知道他们到底在准备什么。”
“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龙战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找到打破僵局,甚至反败为胜的关键。”
他拿出了怀中的玉盒,轻轻打开。两颗“秩序之实”在油灯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流转着温润而神秘的金色光晕。
“秩序之实的力量,大家都看到了。但它需要时间吸收,而且我无法确定,再服用一颗,我的身体能否承受,又需要多久才能转化力量。”龙战缓缓道,“所以,我们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个人身上。”
他看向李清月:“清月姑娘,你对阵法、符箓了解最深。我们手头有净光藤的枝叶,有雷鸣崖带回来的净光石,还有这四翼雷蜥的雷核。有没有可能,利用这些蕴含秩序或自然之力的材料,布置一个临时的、能够克制血咒邪法,或者增强我们守军力量的阵法?哪怕范围小一点,效果弱一点。”
李清月眼睛一亮,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抬头,眼中恢复了神采:“净光藤枝叶和净光石,确实蕴含精纯的净化与秩序之力,可以作为阵基。雷核蕴含狂暴的雷霆之力,至阳至刚,对阴邪之气有天然的克制。虽然我修为浅薄,布置不出高深大阵,但若以将军你的秩序之力为引,结合这些材料,布置一个简易的‘净邪雷光阵’,或许可行!此阵范围不可能覆盖全谷,但若布置在最后的石林防线关键处,或能形成一道屏障,削弱邪法影响,甚至对靠近的邪物造成伤害。”
“需要多久?需要多少人手?”龙战追问。
“材料都是现成的,阵图我心中有数。主要是刻画阵纹和安置材料需要时间和精力。若将军能助我稳定阵眼,再给我五个手脚灵便、心神镇定的人帮忙,最快……三个时辰可以布成一个小阵。”李清月估算道。
“好!赵小乙,你带四个人,全听清月姑娘调遣!”龙战立刻拍板。
“可是将军,你的身体……”李清月担忧道。
“我服用丹药,调息一个时辰即可。”龙战语气不容置疑。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一部分力量,否则连引导阵眼都做不到。
“还有,”龙战看向石猛,“猛子,你虽然胳膊伤了,但经验还在。你负责统筹谷内所有人员的调度,物资分配,伤员安置。务必让每个人都清楚最后的退守计划和位置。”
“明白!”石猛重重点头。
“铁柱,猴子,岩山,你们三人,带十个还能拼杀、熟悉地形的兄弟,组成游击小队。任务不是正面杀敌,而是袭扰。等夜深之后,摸到敌营附近,用弓弩远程骚扰,制造混乱,偷袭击杀哨兵和巡逻队,有机会就放火。目的只有一个,不让他们安安稳稳地休息和准备!但切记,一击即走,不可恋战,保全自身为要!”
“是!”铁柱三人眼中燃起战意。
分派完毕,众人各自领命而去,屋内只剩下龙战一人。他再次服下一颗李清月给的丹药,盘膝坐下,开始全力运转体内那簇微弱的金色火种,吸收药力,修复伤势,恢复力量。
时间,在紧张压抑的气氛中一分一秒流逝。
一个多时辰后,龙战感觉恢复了一些气力,虽远未到巅峰,但至少行动无碍。他起身,准备去协助李清月布阵。
就在这时,岩鹰和大山匆匆返回,脸色异常凝重。
“将军,情况不妙!”岩鹰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那几辆黑布马车里装的,不是普通物资!我们隐约看到,他们从车上卸下了一些……像棺材一样的黑木箱子,还有几个被铁链锁着、浑身画满血色符文的怪人,气息非常邪门!另外,血枭的帐篷里,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像是在炼制什么。还有……我们好像看到,有几个穿着打扮不像匪兵、也不像血咒教徒的人,从后方进入了敌营,被血枭亲自迎了进去,看样子地位不低。”
黑木棺材?锁着的怪人?新的神秘人物?
龙战的心猛地一沉。敌人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更充分,也更诡异。
“另外,”大山补充道,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注意到,敌人营地边缘,靠近西边山脚的地方,有人在偷偷挖掘什么,动作很小心,还用了符箓遮掩动静。因为天黑,看不清具体,但感觉……不像是普通的挖壕沟。”
挖掘?西边山脚?
龙战猛然想起,在之前与血煞核心对抗、意志与大地共鸣最深时,隐约感觉到的那一丝来自地底深处的不安呼应。
难道……这落霞谷地下,真的藏着什么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却对血咒教极为重要的东西?或者,是血咒教想在这里搞什么更大的阴谋?
“继续监视,重点注意挖掘点和那些新来的神秘人。”龙战沉声道,“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他走出石屋,看向漆黑的天幕和远处敌营星星点点的火光。夜风更冷了。
这短暂的喘息之机,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却也仿佛能听到敌人磨刀霍霍的声音。李清月的阵法,游击队的袭扰,最后的防线布置……所有这些努力,能否在敌人下一波更凶猛、更诡异的攻击中,为落霞谷挣得一线生机?
而他心中那关于地底的隐约不安,又是否预示着,这场守卫家园的战斗,背后还隐藏着更深的漩涡?
龙战握紧了拳头,目光投向山谷西侧那片在夜色中轮廓模糊的山峦。
答案,或许就在那里。而他们,必须在敌人完全准备好之前,找到它,或者……阻止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