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猎杀者撞在它身上，像撞上一堵墙。
灵风如入无人之境，冲到第二只空间锚定者面前。
同样的斩概念，同样的结果。
当他冲向第三只时，那只怪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疯狂收缩身体，试图逃回第四节点内部。
“想跑？”
雨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二道暗红色的流光从侧面射来，精准地钉在空间锚定者的几何平面上。
那是雨柔的飞刀——刀身上淬着的“心毒”开始侵蚀，但不是腐蚀物质，是腐蚀“空间稳定性”这个概念。
锚定者的逃跑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就这一瞬间，够了。
灵风的剑到了。
第三只空间锚定者崩解。
整个战场的空间固化网络同时失效。
联军舰队重新获得机动能力，立刻展开反击。
没有了空间锚定者的干扰，混沌发生器的效果全面发挥，猎杀者大军在规则紊乱中成片倒下。
“地面部队，登陆！”
苏沉舟下令。
上百艘突击舰从母舰腹部脱离，如蝗群般扑向第四节点表面。
雨柔的影堂刺客和虫族的精锐战士混编成二十个突击小队，从不同方向强行登陆。
节点表面的触感很诡异——不是岩石，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凝固的黑暗”。
踩上去软绵绵的，会微微下陷，像踩在腐烂的肉块上。
黑暗中有脉搏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突击队员们感到心脏被重击。
“真恶心。”
雨柔落地后啐了一口，“心毒”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将接触到的黑暗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坑洞：
“核心在哪？”
“地脉标记显示，在正下方三公里处。”
岩心文明的指挥官“石心”通过通讯器回答：
“我们已经建立共鸣连接，可以为你开辟通道——但只能维持三十七秒。叶红鲤预测的窗口期。”
“够了。”
雨柔看向身后：
“影堂，开路。虫族，掩护。”
暗杀者们如鬼魅般散开，用特制的破障炸弹在节点表面炸开一个个坑洞。
虫族战士则用生物酸液进一步腐蚀，扩大通道。
雨柔走在最前面，“心毒”如触须般探入黑暗，感知着能量流动的方向。
越往下，温度越低。
不是寒冷的低，是“存在感”的稀薄。周围开始出现诡异的景象——破碎的空间碎片如镜子般悬浮，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世界残影：燃烧的城市，冰冻的海洋，崩塌的山脉……
“这些都是被节点吞噬的世界碎片。”
璃心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她正在另一支医疗队中：
“小心，不要直视太久，会被拉进碎片里。”
雨柔移开目光，但已经晚了。
一块碎片突然放大，将她“吸”了进去。
不是物理上的吸入，是意识的投射。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场景中——影堂的训练场，十年前。
三个年轻的弟子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紧张和期待。
“堂主，这次任务我们能行吗？”
最年轻的那个问，眼睛亮晶晶的。
雨柔想说话，但控制不了这个“过去的自己”。
她听到自己冷冰冰地回答：
“按计划行事，别出差错。”
然后画面快进。
毒沼，错误的路线，突然的伏击。三个弟子用身体为她挡箭，皮肤溃烂，眼睛逐渐失去光彩。
她抱着最后一个倒下的弟子，听见他最后的呢喃：
“堂主……别难过……”
愧疚如毒蛇般噬咬心脏。
但这还不是全部。
画面再次切换。
这次是曾经最得意的手下影三站在她面前，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和挣扎。
“雨柔，我做了个交易。”
影三的声音很轻：
“饲主承诺，只要我为他工作，他就抹去你那段记忆——让你不再痛苦。”
“你疯了？！”
过去的雨柔怒吼：
“那是我的记忆！我的罪！你凭什么——”
“就凭我爱你。”
影三打断她，眼神痛苦而坚定：
“我受不了看你每晚做噩梦，受不了看你抱着那三块无字牌位哭。如果罪一定要有人承担……我来。”
他转身，走向黑暗。
“影三！回来！我不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