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
这就砍了?
玩真的?
下一秒。
他便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高相饶命!饶命啊!”
“罪臣知错了,罪臣愿意为大乾做牛做马,求高相饶我一命……”
狱卒打开牢门,如狼似虎地冲进去,将左贤王拖了出来。
左贤王挣扎着,哭喊着,像一条濒死的狗。
然后声音渐渐远去。
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
牢房里,只剩下巴特尔。
还有对面牢房里,其他被俘的匈奴裨王、当户、都尉……
所有人都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们看着高阳,就像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尼玛……
是人?
早就听闻活阎王不是东西,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高阳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走到巴特尔的牢门前,停下。
“到你了。”
巴特尔缓缓睁开眼。
他看着高阳,眼神平静。
“王子殿下,你是想死还是想活?”高阳问。
巴特尔沉默片刻,吐出三个字。
“杀了我。”
他的声音很稳,没有颤抖。
甚至是方才左贤王被拖走,他也只是看了一眼,连一句话都没说。
高阳挑眉:“你不怕死?”
“长生天的孩子,不怕死。”
“不是所有人都跟左贤王一样没骨气。”
巴特尔看向高阳,淡淡的道:“败了就是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高阳看着他。
良久,他忽然笑了。
“卢大人。”
“搬把椅子来。”
“是。”
卢文命狱卒搬来一把太师椅,放在牢门前。
高阳坐下,翘起腿,看着巴特尔。
“本相欣赏硬骨头。”
“所以……本相打算给你一条活路。”
巴特尔一脸冷笑,有些不屑地道:“活阎王又想出了一些戏耍的把戏?”
“不。”
高阳摇头道:“这次是真的。”
巴特尔盯着他,眼神桀骜,充斥着冷意:“杀了我草原十几万勇士的活阎王,他说的话,我能信?”
“本殿下,不是左贤王那样天真的蠢货!”
高阳笑了:“你可以不信。”
“但不妨听完之后,你再决定。”
巴特尔沉默。
高阳缓缓开口道:“你知道,大乾接下来会如何对付匈奴吗?”
巴特尔瞳孔微缩。
高阳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点一点的刺进巴特尔的心里。
“匈奴不灭,终是隐患。”
“所以本相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大胜,不是封狼居胥,不是擒几个王爷……”
“本相要的,是匈奴灭族。”
巴特尔浑身一颤。
“你……你说什么?”
“灭族?”
高阳的声音淡漠:“不错,本相要的是匈奴永绝于草原,再也无力对我大乾产生威胁!”
“你!”
巴特尔猛地起身,扑到牢门前,双手抓住铁栏,双目赤红的怒吼。
“你这个魔鬼,我天神一族还不够惨吗?!”
“十五万大军没了!王庭崩了!圣山被你们踩在脚下!”
“这还不够吗?!”
高阳看着他,再次笑了。
“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看着巴特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本王直接告诉你吧,接下来,大乾会开放边境互市,用烈酒、茶叶、丝绸……换你们的羊毛、皮货。”
“漠北苦寒,冬日漫长,匈奴人一旦喝惯烈酒,便会依赖成瘾。”
“到时候,哪个部落敢追随赫连察,大乾就断他的酒。”
“酒瘾发作,苦寒难耐……你觉得,草原各部会怎么做?”
巴特尔脸色惨白。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个魔鬼是要在精神上摧毁匈奴人的意志!
狠!
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