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网频道的紧急通知发出不到三分钟，所有人已经在符文塔顶层集结完毕。
“万兽山的具体情况？”顾晓婷直接问。
林默涵调出监控画面——但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暗网节点还在运行，但传输严重受阻。只能确定白长老的位置，以及...大量生命反应正在逼近。”
“生命反应？”顾小兰抱紧美乐，“是灵兽吗？”
“不是。”林默涵放大画面，瞳孔微缩，“是人类修士。很多。”
美乐竖起耳朵，发出一声低吼：“喵！”（有古怪！那些人的气息不对劲！）
苏羽已经架好狙击镜，快速分析：“距、距离太远，无法精确瞄准。但能感觉到...那些人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
数据傀儡？
不对，数据傀儡没有生命反应。
那这些“人类修士”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到了就知道。”顾晓婷握紧剑柄，“美乐，能带我们瞬移过去吗？”
美乐点点头，身上银光大盛——但刚亮起来就熄灭了，它踉跄了一下，发出疲惫的叫声。
“美乐！”顾小兰扶住它，“你还没恢复？”
上次带五人瞬移到星象阁，消耗了美乐大量灵力。这一个月它虽然努力恢复，但接连的战斗让它始终没能回到巅峰状态。
“喵...”美乐不甘心地低下头。
林默涵快速计算：“以美乐现在的状态，强行瞬移会损伤根基。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那怎么办？”顾小兰急得快哭了，“白长老他们等不了那么久！”
柳青妍突然开口：“我、我有个办法。”
众人看向她。
“金刚门的炼体术，有、有一种‘爆发冲刺’的技巧。”柳青妍说，“可以短时间内提升速度，但、但事后会虚弱三天。”
顾晓婷眼睛一亮：“能用几次？”
“一次带一个人，可、可以轮流带。”柳青妍看向顾小兰，“小兰最轻，我先带你。晓婷姐速度快，可以自己跟上。林师兄和苏师兄...”
林默涵推了推眼镜：“我和苏羽用符文加速装置，速度不会比你们慢太多。”
“那就这么定了。”顾晓婷拍板，“出发！”
万兽山。
昔日青翠的山峦，此刻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雾中。灵兽的惨叫此起彼伏，间或夹杂着人类的喊杀声。
竹林深处，白长老站在洞口，手持拂尘，周身灵光闪烁。他的身后，是瑟瑟发抖的少女白泽，和一群受伤的灵兽。
洞口外，上百个黑衣修士正在疯狂进攻。
这些修士面容呆滞，眼神空洞，动作却异常迅猛。他们不知疲倦，不惧伤痛，即使被灵兽撕咬、被法术击中，也只会稍微停顿，然后继续冲锋。
“师父...”白泽颤声道，“他们、他们是什么东西？”
“被控制的傀儡。”白长老沉声道，“有人用邪术强行操控了这些修士的意识，把他们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工具。”
他挥动拂尘，一道灵光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黑衣人击退，但更多的黑衣人立刻补上。
“师父，我们逃吧！”白泽拉着他的袖子。
白长老摇摇头：“逃不掉的。他们的目标是我，我走了，他们就会追杀。只有我留下，你们才有机会...”
“不行！”白泽紧紧抱住他的手臂，“师父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走！”
白长老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个一百二十三岁的小白泽，在他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喜欢撒娇，喜欢偷懒，喜欢吸猫——尤其是那只叫美乐的小猫咪。
但现在，这孩子抱着他的手臂，眼神坚定得像个大人。
“傻孩子...”白长老轻声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一道剑光破空而来，将挡路的黑衣人全部斩飞！
顾晓婷的身影出现在竹林边缘，剑意凌厉，目光如电。
“白长老！”她喊道，“撑住！我们来了！”
话音刚落，柳青妍抱着顾小兰也冲进竹林，虽然气喘吁吁，但眼神坚定。苏羽紧随其后，狙击枪不断点名，每一枪都精准命中黑衣人的要害。林默涵最后赶到，符阵瞬间布下，将洞口严严实实地护住。
美乐从顾小兰怀里跳下，变回巨大形态，一声怒吼，震退了十几个黑衣人。
“你们...”白长老愣住，“你们怎么来了？”
“暗网监测到袭击，立刻赶来了。”林默涵调出监控画面，“这些是什么人？”
白长老摇头：“不知道。但他们的打法...很奇怪。”
顾晓婷与一个黑衣人交手几招，皱起眉头：“这些人没有意识，完全是傀儡。但操控他们的人在哪里？”
苏羽突然开口：“找、找到了。”
他指着远处的一座山峰：“那、那里，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操控者。”
“我去。”顾晓婷提剑就要冲。
“等等。”林默涵拦住她，“太远了，你冲过去至少要一炷香。这一炷香里，洞口可能失守。”
“那怎么办？”
林默涵看向苏羽：“你的‘剑意瞄准术’练得怎么样了？”
苏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可、可以试试。”
他架起狙击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剑意瞄准术——将剑意附着在子弹上，让子弹拥有追踪和穿透能力。这是无名前辈传给他的绝技，这一个月来他日夜苦练，但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
“需要我做什么？”顾晓婷问。
“吸、吸引注意力。”苏羽说，“让操控者暴露位置。”
顾晓婷点头，一跃而起，剑光横扫，吸引了大量黑衣人的注意。
苏羽的眼睛微微发光，枪口随着远处山峰的轮廓缓缓移动。
“就是现在！”林默涵突然喊道。
苏羽扣动扳机。
子弹破空而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剑光轨迹。它穿透层层黑雾，绕过飞舞的落叶，精准地射向山峰上的一处隐蔽洞穴！
洞穴里，一个黑袍人正在操控傀儡。他感应到危险，猛地抬头——
子弹已经穿透他的眉心。
黑袍人瞪大眼睛，到死都没反应过来。
操控者的死亡，让所有黑衣人的动作同时僵住。
然后，他们齐刷刷地倒下，再无声息。
“成功了！”顾小兰欢呼。
但欢呼声还没落，远处又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不错，居然能杀掉我的一个分身。”一个阴沉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但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
山峰上，三个新的黑袍人同时出现。
“三个操控者？”白长老脸色一变。
林默涵快速分析：“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这是个陷阱。”
“陷阱？”顾晓婷握紧剑。
“对。”林默涵的声音很冷静，“他们故意袭击万兽山，引我们来救援。然后，在这里一次性解决所有人。”
“好大的口气！”顾晓婷冷笑。
三个黑袍人同时挥手，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数量比之前多了十倍！
“这...”柳青妍脸色发白。
美乐怒吼一声，震退一波黑衣人，但更多的立刻补上。顾晓婷的剑光虽然凌厉，但黑衣人实在太多，杀不胜杀。苏羽的狙击枪虽然精准，但操控者躲在暗处，根本无法锁定。
白长老挥动拂尘，护住身后的灵兽，但脸色越来越苍白。
“师父...”白泽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长老低头看着她，突然笑了。
“小白，”他轻声说，“师父教你的最后一课，要记住了。”
白泽一愣：“师父？”
白长老松开她的手，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