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道黑影,借着月色的掩护,向匈奴大营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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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的匈奴骑兵刚刚过去,阮桀等人趁机翻过栅栏,潜入营中。营帐之间阴影重重,他们猫着腰,快速穿行。
中军大帐很显眼——最大最华丽的那顶,帐顶插着一面狼头大纛。帐外守卫森严,至少有两百人,个个手持长矛,目光如炬。
“绕过去。”阮桀低声道。
众人从侧翼绕行,来到大帐后方。这里果然有一顶较小的帐篷,帐外只有四个守卫,但都是气息深沉的高手——嬴政余孽,真正的死士。
樊哙打了个手势,十个老卒悄无声息地摸上去。短刀划过,四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阮桀和玉树对视一眼,掀开帐帘,闪身而入。
帐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盘坐在帐中央,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铜鼎,鼎中盛满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人血!老者的双手浸在血中,双目紧闭,脸上泛着诡异的红光。
他就是老萨满。
阮桀握紧短刀,正要上前,忽然心头警兆大作!
“小心!”
他一把推开玉树,一道黑光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在帐壁上炸开一个大洞!
老萨满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人的眼睛——眼白漆黑,瞳孔血红,如同恶鬼。
“桀桀桀……”他发出刺耳的笑声,“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他猛地站起,双手从血鼎中抽出,鲜血淋漓,却化作两条血色长蛇,向阮桀和玉树扑来!
阮桀挥刀斩断血蛇,蛇身断裂处却涌出更多鲜血,重新凝聚成蛇!玉树催动逆流之符,时间之力涌动,定住血蛇一瞬,阮桀趁机冲上前,短刀刺向老萨满胸口!
“铛!”
短刀刺中一层无形的屏障,迸出火星!
老萨满冷笑,抬手虚抓。阮桀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抛飞出去,重重撞在帐壁上!
“阮桀!”玉树惊呼。
老萨满看向她,血红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逆流之符,,你就是那个吸收了符文的小丫头?”
他伸手抓向玉树,五指如爪,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从玉树怀中冲出——那是徐衍的残魂!
“孽障!”徐衍的虚影挡在玉树身前,火种之力全力催动,与老萨满的血爪撞在一起!
轰!
巨响震天,帐篷被炸得四分五裂!
老萨满倒退三步,徐衍的虚影也黯淡了几分。他盯着徐衍,眼中闪过惊讶:“徐衍?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也能收拾你!”徐衍厉喝,再次扑上!
但老萨满实力太强,徐衍的残魂本就不稳,只撑了几个回合,便被震飞出去,没入玉佩中。
“先生!”玉树悲呼。
老萨满狞笑,再次伸手抓来——
就在此时,阮桀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瞬移符!
短刀刺入老萨满后心,血光迸溅!
老萨满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刀尖,满脸不可置信:“你……你怎么……”
阮桀咬牙,刀锋一转,绞碎了他的心脏!
老萨满的身体剧烈颤抖,血红的眼睛渐渐黯淡。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黑血,缓缓倒下。
“快走!”阮桀拉起玉树,冲出残破的帐篷。
外面,匈奴大营已经乱成一团。樊哙等人正与守卫激战,看到阮桀出来,齐齐松了口气。
“撤!”
十二人趁着混乱,向来路狂奔!
身后,号角声震天,无数匈奴骑兵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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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柱香后,他们终于冲出大营,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
阮桀等人瘫坐在一处沙丘后,大口喘息。清点人数——十二人,伤了五个,死了两个,都是樊哙的老卒。
“兄弟,走好。”樊哙抹了把脸上的血,声音低沉。
众人沉默。
玉树靠在阮桀肩上,浑身虚脱。刚才那一战,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真气,此刻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阮桀也好不到哪去,背上被血蛇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阿兰正在给他包扎,手都在抖。
“还好吗?”玉树问。
阮桀咧嘴一笑,笑容有些虚弱:“死不了。”
玉树眼眶一热,握住他的手。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匈奴大营的喧嚣还在继续,但已经越来越远。
老萨满死了。
嬴政余孽的阴谋,至少断了一臂。
但匈奴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