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牌关依山而建,正面城墙高达十五丈,厚近十丈,皆以巨型青石砌成,坚固异常。”姜子牙手持竹鞭,点指沙盘关城模型,“关前有宽约五丈的护城河,引自山涧活水,难以填塞。吊桥乃精铁所铸,收起后,正面强攻难度极大。”
他竹鞭移向关城两侧:“关之左右,皆为陡峭山崖,猿猴难攀,大军无法展开。唯有正面强攻一途。然徐盖非庸将,守备严密,强攻必损失惨重。”
杨戬沉吟道:“师叔,不若由弟子等施展遁术,潜入关内,里应外合?或夜间偷袭,扰乱其防御?”
姜子牙摇头:“徐盖既知我军有修士助阵,岂会不防?关内必有探查法术波动的阵法,且守军轮值严密,夜间灯火通明,偷袭难成。强攻虽下策,然如今之势,唯有以堂堂正正之师,凭借绝对优势兵力与器械,步步为营,消耗守军力量与意志,方能破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将:“此战关键在于三点:一,以投石机、井阑远程压制城头守军,掩护步卒推进;二,集中精锐,猛攻一点,务必在最短时间内突破护城河与吊桥,将冲车、云车抵近城墙;三,杨戬、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你等需密切注意对方可能出现的修士,一旦现身,务必缠住或击退,不可让其干扰大军攻城。”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应诺。
姜子牙最后道:“徐盖此人,忠勇可嘉,若能生擒劝降,自是最好。然战场凶险,刀枪无眼,若其执意死战……便成全其忠义之名吧。明日辰时,全军出击!”
“遵命!”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朝霞映红天际。界牌关前,战鼓擂动,号角长鸣,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周军大营辕门洞开,一队队甲士鱼贯而出,于关前三里外迅速展开阵型。刀盾手在前,长枪兵次之,弓弩手压阵,骑兵两翼游弋,层层叠叠,如同钢铁丛林,在朝阳下泛着冷冽寒光。数十架高大的投石机、井阑被牛马缓缓拖出,在阵前指定位置架设,粗大的绞索被力士们奋力拉紧,石弹、火油罐装填完毕。
中军大纛之下,姜子牙乘坐四不像,杏黄旗高悬头顶,垂下万朵金莲,护住周身。左右杨戬、哪吒、金吒、木吒、雷震子等战将各持兵刃法宝,严阵以待。更后方,武道弟子武擎天等人虽已奉玄尘之命归山,但周军中仍有其他阐教三代弟子及一些前来投效的散修,此刻也分散于各军之中,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大军列阵完毕,姜子牙催动四不像,缓缓行至阵前,望向城楼。
关墙之上,徐盖金盔金甲,按剑而立,面色凝重地望着关外那如同潮水般无边无际的周军阵列。他身后,副将、偏将及各营校尉肃立,数万守军张弓搭箭,滚木礌石堆积垛口,金汁火油于大锅中沸腾,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紧张与决绝。
“徐总兵!”姜子牙运起法力,声音清晰地传上城头,“三日之期已到!贫道最后再问一次:徐将军可愿开城归降,免动刀兵,保全关内将士百姓性命?若执意顽抗,待我大军破关,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徐盖闻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丝面对绝对劣势的无力感,厉声回应:“姜子牙!休要妖言惑众!你仰仗阐教妖仙,杀害我大商汜水关韩荣元帅、金鸡岭孔宣元帅麾下将士,更勾结西方叛逆,祸乱天下!本帅深受国恩,镇守此关,唯有与关城共存亡,岂有降贼之理?我界牌关墙高池深,粮草充足,将士用命,更有数十万忠勇儿郎!岂是你这乌合之众,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他猛然拔出佩剑,直指关下,声若雷霆:“姜子牙!有本事便放马过来!看是你周军矛利,还是我界牌关城坚!想要过关,便从本帅与这数万将士的尸体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