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怎么回事?怎么没动静了?”旁边一个手下小声问。
“不知道。”独眼龙也有些纳闷,“难道是……他们自己人火拼了?”
“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再等等。”独眼龙很谨慎,“别是圈套。”
又等了五六分钟,确定真的没动静了,独眼龙才对身后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色。
“你们两个,过去看看。小心点。”
“是,龙哥。”
那两个手下趴着腰,端着枪,一步一步,小心地朝巷子口摸了过去。
很快,其中一个人就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骇的表情。
“龙哥!不好了!那个姓钱的……死了!”
“死了?”独眼龙吃了一惊,连忙带着剩下的人跑了过去。
巷子口,钱宗明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脑浆流了一地,眉心那个血窟窿,还在往外冒着血。
他身旁,那个小皮箱倒在地上,里面的钞票,撒了一地。
“我丢!谁干的?”独眼龙看着钱宗明的惨状,也有些发毛。
“一枪爆头,这枪法,可够狠的。”旁边一个手下说。
“龙哥,你看。”另一个手下指着地上的弹壳,“是七点六五毫米的子弹。看样子,用的是勃朗宁。”
“勃朗宁?”独眼龙皱起了眉头。
这种枪,在上海滩,可不算少见。军统的人爱用,青帮的人也爱用,甚至一些有钱的商人,也会弄一把来防身。
光凭一个弹壳,根本查不出是谁干的。
“龙哥,现在怎么办?”一个手下问,“这人死了,金爷那边,咱们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独眼龙骂了一句。
“人又不是我们解决的。这帮天杀的,下手可真够快的。咱们还想着,把这小子活捉回去,好好审审,看看能不能再从他嘴里,撬出点别的东西来呢。现在倒好,让人给截胡了,人死了。白忙活一场!”
“还有这该死的钱宗明,这是想一货二卖,两头通吃。结果,玩脱了,把自己的命给玩进去了。”
“那……那地上的这些钱……”一个手下看着那些钞票,眼睛都直了。
“拿!”独眼龙说,“这可是姓钱的拿命换来的。咱们不拿,难道还留给巡捕房?”
“快!把钱都给老子收起来!一个子儿都不能落下!”
几个手下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钱,都塞进了口袋里。
“龙哥,那这尸体怎么办?”
“管他呢!晦气!”独眼龙看了一眼钱宗明的尸体,嫌恶地啐了一口。
“咱们赶紧走!这地方,邪门得很!别等会儿巡捕来了,惹上麻烦!”
“是!”
几个人拿了钱,头也不回地就跑了,留下钱秘书那具还有余温的尸体,孤零零地躺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