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板确实是个有大善心的人。”郑小河举起茶杯,以茶代酒,“不过,刘厂长您也功不可没。要是没有您在这里尽心尽力地操持着,厂子也不可能办得这么好,工人们也不可能这么有干劲。”
“是啊,刘厂长。”邵钰珩也举起酒杯,“我敬您一杯。您这才是真正的实干家。”
“哎哟,二位可真是太抬举我了。”刘德顺被他们夸得脸都红了,连忙端起酒杯回敬。
“我就是个粗人,哪懂什么大道理。就是白老板信得过我,把这么大个厂子交给我管,我总不能给他搞砸了不是?我就是尽我自己的本分,把事做好,让工人们都能有口饭吃,这就行了。”
“刘厂长,您太谦虚了。”郑小河说,“您这可不是小事。您养活了这一百多个家庭,让他们在这乱世里,能有个安稳的营生。这可是天大的功德。”
“哈哈哈,郑老板你可真会说话。”刘德顺被她说得心花怒放,又干了一杯酒。
几个人又喝了几杯,气氛更加热烈。
“刘厂长,我今天刚到镇上,就觉得这儿的景色特别美。”郑小河看着窗外那小桥流水的景致,禁不住赞叹。
“这白墙黑瓦的,还有那河上的乌篷船,跟画儿里一样,在上海呆久了,再看看这里,看着舒心多了。”
刘德顺一听这个,立刻来了精神,脸上满是自豪。
“我们严墓镇,那可是有名的鱼米之乡,风景好得很。别说是在苏州,就是在整个江南,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那……镇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热闹,或者特别有意思的地方?我们这次来,除了考察厂子,也想趁着空闲,在镇上逛逛,领略领略这水乡风情。”郑小河顺势问道。
“有啊!怎么没有!”刘德顺立刻来了兴致,介绍了起来。
“你们要是想买东西,就去我们镇上的东大街。那里是我们这儿最热闹的街,绸缎庄、点心铺、银楼、药店,什么都有。以前啊,南来北往的客商,都爱去那儿逛。”
“要是想看风景,那就得去南边的园林路。那里以前是咱们镇上几个大户人家的私家园林,后来家道中落了,就对外开放了。里面的亭台楼阁,假山怪石,修得可讲究了。”
“还有,你们要是想吃点地道的小吃,那就得去西市的庙门口。那里一到晚上,就摆满了各种小吃摊。什么梅花糕、海棠糕、油氽团子、桂花糖藕……保证你们吃得走不动道。”
“听您这么一说,我这口水都快流下来了。”郑小河笑着说。
“那……有没有什么能带走的特产?我们这次来,也想买点东西回去,给上海的朋友们尝尝鲜。”
“那可就多了去了!”刘德顺说,“我们这儿的芡实,也就是鸡头米,那是出了名的好。还有太湖的银鱼干,拿回去熬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还有我们本地的黄酒,叫‘严墓老白’,后劲足得很,你们年轻人可别贪杯啊。”
“哈哈哈,刘厂长,您放心,我们酒量浅得很。”邵钰珩也跟着笑。
“行,那等我们走的时候,您可得给我们推荐几家靠谱的铺子。我们可不能空着手回去。”郑小河说。
“那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德顺哈哈笑着。
一顿饭,吃到了天色擦黑。
有些店铺已经关了门,但还是有几家茶馆和酒楼,还亮着灯,隐约传来一些说笑声和唱曲声。
“郑老板,邵先生,到了。”刘德顺指着厂子的宿舍。
他推开大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院子里很宽敞,也很干净。
“二位的房间,就在最里面那两间。”刘德顺指了指宿舍的尽头,“我已经让人打扫干净了,被褥也都是新换的。”
“刘厂长,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