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呀?”阿繁好奇地打开。
是两条苏绣的丝巾。
其中一条是浅紫色的,上面绣着几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另一条是嫩黄色的,绣的是几朵含苞待放的迎春花。
“哇!好漂亮啊!”阿繁拿起那条浅紫色的丝巾欣赏着。
“郑姐,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重,就是点小玩意儿。”郑小河说,“我看着好看,就给你们一人买了一条。我想着浅紫色的,衬你。那条嫩黄色的适合阿秀。”
“谢谢郑姐!”阿繁高兴得爱不释手,立刻就将那条丝巾围在了脖子上,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郑姐,好看吗?”
“好看,衬得你皮肤更白了。”
就在这时,阿秀也从里间走了出来。她刚送走一位客人,看到郑小河,也是一脸的惊喜。
“郑姐!你回来啦!”
“嗯,回来了。”
“阿秀姐,快看!这是郑姐给我们带的礼物!”阿繁连忙将那条嫩黄色的丝巾递给阿秀。
阿秀接过丝巾,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郑姐,您出去工作,还想着我们呢。”
“那当然了。”郑小河笑着说,“你们俩可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哪能忘了你们。”
她看着两个姑娘那副高兴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开心。
“对了,郑姐。”阿秀忽然快步走到柜台后,从
“这几天的报纸,我都给你留着呢。出了件天大的事,我寻思着,你肯定想知道。”
“哦?什么事?”郑小河接过报纸,随口问。
阿秀指了指最上面那份《申报》的头版:“您快看!”
只见头版头条,用触目惊心的黑体大字写着:
《经济部长魏利通暴毙床上,与情妇双双殒命!》
郑小河的瞳孔,瞬间放大。
魏利通死了?
她一把拿过报纸,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报道写得绘声绘色,极尽渲染。
说是前天深夜,巡捕房接到小厮报案,赶到魏利通位于法租界的一处公馆时,发现魏利通和他的一个情妇,赤身裸体地死在了卧室的床上。
魏利通是马上风,当场就断了气。
而那个情妇,则是割腕自杀,手腕上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流了一地,场面极其惨烈。
巡捕房初步判断,是两人在寻欢作乐时,魏利通突发心疾暴毙,那情妇畏罪,才选择了自尽。
“我的天……”郑小河看着报纸上的描述,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自打上次阿宝传来消息,说佐藤已经下了处决令,这才几天功夫?
这速度,也太快了。
情妇?畏罪自杀?
郑小河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了白玉凝那张脸。
难道……是熊铁山把白玉凝交给了佐藤,然后佐藤又利用她,设下了这个局?
“郑姐,您是不知道啊。”阿秀在一旁,说得眉飞色舞。
“这几天,整个上海滩,都在传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魏利通是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也有说,是那个情妇,给他下了药,想谋财,结果没掌握好剂量,把人给弄死了,自己也怕了,才跟着一起死的。”
“还有更离谱的呢!”阿繁也凑了过来,小声说。
“我听来店里的太太们说,那个情妇,其实是魏利通的对头,派到他身边的卧底。就是为了找机会,把他给弄死。”
“现在好了,魏利通一死,整个上海滩都清净了不少。真是大快人心!”阿秀解气地说。
“我听咱街上西装店老板说,好多人家都偷偷在家里庆祝呢。”
“是啊。”阿繁也点了点头,“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看到有报童在喊,说‘大汉奸马上风,恶有恶报死得快’呢。”
“不过……”阿秀又有些惋惜地说,“就是可惜了。大家现在光顾着聊他那些风流韵事,聊他跟那个情妇是怎么死的,都快忘了,他以前做过多少坏事了。”
“这也没办法。”郑小河放下报纸,叹了口气,“老百姓嘛,就爱听这些带点颜色的桃色新闻。这种事的传播速度,可比他当汉奸的罪行,要快得多。”
“不过,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郑小河说,“这种人,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