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啊。”赵太太闭目半晌,才唉声叹气说,“我这心里堵得慌。”
“嗯?赵太太,怎么了?遇上什么烦心事了?”小河手上没停,嘴上问道。
“还不是因为我们家老钱。我脸上皱纹都多了,你看看,是不是又老了好几岁?”赵太太心烦意乱,额头都皱起来了。
小河又抬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太阳穴,将慢慢揉了几下。
“哪儿的话,您就是思虑过重,休息不好气色才差了点。等会儿我给您用人参精油好好按按,保证您做完之后,容光焕发。”
“但愿吧。”赵太太有气无力地说。
“自从魏利通死了之后,他就天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自从魏家那事出了之后,我也没睡过一个好觉,天天晚上做梦,梦到我们家老钱,也跟魏利通一样……”
“赵太太,您别自己吓自己。”郑小河安慰道。
“钱会长跟魏部长,不是一回事。他为人正直,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会出事呢?”
“小河啊,你是不知道,这里面黑着呢。”赵太太苦笑一声。
“前段时间,天天都有人,明里暗里地给我家老钱使绊子。今天说我们家老钱跟魏利通是一丘之貉,也参与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明天又说,钱秘书的死,跟我们家老钱脱不了干系。反正,就是想把所有的脏水,都往我们家身上泼,想把我们家也给拉下水。”
“我们家门口天天都有记者堵着,我连门都不敢出。要不是我娘家……”
赵太太忽然意识到什么不该说的话题,顿了一下,又继续转移话题。
“现在魏利通没了,他那个会长的位置就空出来了。现在商会里,为了争这个位置,都快打破头了。”
“赵太太,那……现在商会里,是个什么情况?会长那个位置,定下来了吗?”郑小河看出赵太太意思,配合疑惑问道。
“还没呢。”赵太太说,“现在分成了好几派,天天在里面斗得你死我活的。”
“有些人呢想往上爬,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天天往法国人英国人日本人那边跑,送礼的送礼,请客的请客,明争暗斗的,热闹得很,就想让那群外国人扶他们一把,也能借着商会的名头,从租界这边多拿点资源,多搞点特权,反正啊,一个个的都心怀鬼胎,没一个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