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会议并未随着协议达成而结束。
洪的目光穿过屏幕，落在李渊身上，那双如深渊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李宫主。”洪缓缓开口，“方才你展示的时空领域雏形，让我想起了一些古老的记载。传说在古文明巅峰时期，有强者能掌控时间、扭曲空间，但那些都是神话故事。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见到。”
李渊银白双瞳平静回视：“洪馆主的光线领域，以黑暗吞噬光明，以极速破尽万法，同样走出了自己的道。”
两人看似客套，实则都在试探对方的武道理念和境界深度。
洪沉吟片刻：“李宫主可愿与我……论道一番？”
“求之不得。”李渊微笑。
屏幕那端，洪抬起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他只是简单地在身前虚划。
一道黑光从指尖流淌而出。
那黑光纯粹、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它缓缓扩散，笼罩了洪所在的整个房间。屏幕这边的议事厅内，所有人都感觉到诡异的变化——明明屏幕还在正常显示画面，但画面中的光线却开始扭曲、变形！
诸葛韬桌上的茶杯，杯壁上反射的屏幕光线，竟出现了弯曲！仿佛那不是光线，而是可以被随意揉捏的丝线！
“这是……”王巡察使瞳孔骤缩，“光线领域的实质化展示！洪大人竟能隔着屏幕，让领域的气息影响到现实？！”
这已经超出了常规理解的范畴！
洪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傲然：“我的领域，名为‘黑暗’。不是吞噬光，而是掌控光。在此领域内，光线皆为我所用——可快可慢，可聚可散，可伤人于无形。”
话音落，那黑光突然收敛，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黑线在屏幕中游走，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其锋利。
李渊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赞赏。
“以光线入道，极于速度，终于掌控。洪馆主这条路，已触摸到法则的边缘。”他评价道，“若再进一步，或许能触及‘光之法则’的真谛。”
洪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法则……李宫主果然知道这个词。”他收起黑光，“那么，你的时空领域呢？”
李渊没有回答，而是用实际行动展示。
他再次抬起右手，这次不是张开手掌，而是轻轻握拳。
嗡——
以他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空间开始荡漾出肉眼可见的涟漪。那涟漪不是能量波动，而是空间结构本身的轻微扭曲。更诡异的是，涟漪荡漾的速度时快时慢——快时如心跳，慢时如静止。
李世民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指移动时，轨迹上出现了淡淡的残影。那不是速度快造成的残影，而是时间流速不均匀导致的视觉错位！
“我的领域，涉及时空。”李渊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时间可加速、可减速；空间可折叠、可拉伸。虽然现在还只是雏形，但……”
他松开拳头。
涟漪瞬间平息，时空恢复正常。
“假以时日，或许能真正做到‘刹那永恒，咫尺天涯’。”
屏幕那端，洪沉默了。
足足十息后，他才缓缓开口：“时间加速……你能做到多少倍？”
“目前极限，1.1倍。”李渊如实相告，“而且只能维持三息，消耗巨大。”
“1.1倍……”洪喃喃，“三息时间，在你领域中的人感觉过了3.3息。在生死搏杀中，这0.3秒的差距，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他看向李渊的眼神变了。
之前是审视、是评估，现在……是正视，甚至带上一丝敬意。
“李宫主，你的境界，恐怕已经触摸到了行星级。只是此界能量稀薄，生命跃迁需要积累。若有足够的能量核心，你随时可以突破。”
“洪馆主慧眼。”李渊没有否认。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
这种层面的对话，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