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司命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件浅蓝色的浴衣，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银灰色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被温泉的热气熏得有些湿润。
她没有穿鞋，赤脚踩在石板路上，脚趾圆润白皙。
“该你了。”
她淡淡地说，然后径直走向温泉池，坐在池边，先把脚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林野咽了口唾沫，赶紧钻进更衣室。
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围上浴巾，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竹门走了出去。
朔夜司命已经整个人泡进了温泉里，背靠着池边，闭着眼睛。
热气蒸腾，让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林野拿开浴巾，小心翼翼地滑进池子，在离她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坐下。
水温恰到好处，略烫但不至于难受。
泉水带着淡淡的硫磺味，浸泡着皮肤，让人浑身放松。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只有水流声和远处的虫鸣。
“那个……”林野先开口，“你觉得这温泉怎么样？”
“还行。”朔夜司命眼睛都没睁，“比末世那些被污染的水源好多了。”
“你在末世的时候，也能泡到温泉吗？”
“偶尔。”她顿了顿，“找到没被污染的地下热泉时，会抓紧时间洗一洗。不过那种时候很少，大部分时间只能擦身。”
在末世活了那么久，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能泡个温泉大概都是奢侈的享受吧。
“以后你可以经常来泡。”林野说，“这温泉是神社的财产，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
朔夜司命闭上眼睛，没有接话。
温泉的热气让两人的皮肤都微微发红。
林野打量着她优美的酮体——
水面贴着她的锁骨，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身体线条。
她的肩膀很窄，锁骨清晰，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看够了吗？”朔夜司命突然开口。
“呃……没看够！好看的东西，谁不想多看两眼？”
朔夜司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林野往她那边挪了挪，“你在末世的时候，有人夸过你好看吗？”
“没有。”她回答得很干脆，“在末世，长得好看不是优势，是麻烦。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危险。”
“那现在呢？”林野又靠近了一点，“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好看了。”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到半米。
温泉池本来就不大，这个距离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朔夜司命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林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搭在池边的手，“你现在不用再担心那些危险了。你可以安心地泡温泉，安心地睡觉，安心地……做你自己。”
朔夜司命的手很凉，即使泡在温泉里，指尖也带着一丝凉意。
皮肤细腻，但指关节和虎口处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抽回手，但也没有回应。
只是任由林野握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做我自己……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何必一定要做谁，就只是个普通人不好吗？”
“我……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普通人。”
是啊，仅仅来到这个人类世界一个月有余，这个姑娘就已经按捺不住，竟然屠尽了神社封印的恶灵。
她被杀意掌控了太久，常年处于紧绷的状态，已经很难做回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