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自己平日里最爱吃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然而,那本该软糯香甜、入口即化的肉块,此刻在她嘴里却如同嚼蜡一般,索然无味。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堵在心口,不上不下,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有愤怒,有屈辱,有解脱,也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我没有难过,也没有伤心,”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大家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只是……只是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出了这么大的事,楚东阳的军旅生涯,怕是到头了。我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若失的唏嘘,目光茫然地投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我心里面,既没有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伤心,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坐在她身边的沈霜露,听见顾昭昭这么说,也放下手中的筷子。
“我也是这种感觉。不论楚副营长的人品如何,不可否认,他的军事能力是全团公认的,是我们岛上许多新兵的榜样。这样一个曾经的战斗英雄,最后却落得这般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下场,确实让人心里五味杂陈,不好受。”
这顿饭,终究是吃得寡淡无味,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大家匆匆扒拉了几口饭,便各自散去了。小院里,重新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第二天一大早,顾昭昭神色如常的继续上班,积极排练节目。
警卫员跑进排练室,扬声喊道:“顾昭昭同志!顾昭昭同志在吗?有你的电报!”
电报?
顾昭昭的心猛地一跳。
会是谁发来的?会是什么事?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展开了电报。几行清晰的铅字,映入了她的眼帘——
“京市供销总社为储备年货,急需大批量高品质海产品,询长兴岛供销站能否承接。兄,顾少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