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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这几天脑子就没停过。
从澳大利亚带回的煤炭样品和蒸汽机草图，像两颗种子在他脑子里疯狂生长。
煤炭→高温冶炼→钢铁。
蒸汽机→动力系统→机械化生产。
钢铁+机械化=？
枪炮啊！
虽然凌哲不是军迷，但好歹看过几部战争片，知道火枪大炮的基本原理：一根铁管，塞火药，放弹丸，点火，砰！
现在有了煤炭（高温燃料），有了初步的蒸汽动力（虽然还很弱），有了橡胶（密封），甚至有了赵佗在澳大利亚发现的铁矿……
所有条件，似乎都齐了！
执行力！
打工人的执行力必须拿出来！
凌哲一夜没睡，翻出之前画的弩弓草图，在旁边加画了火枪和大炮的示意图——虽然画得很抽象，但大致结构是对的。
第二天一大早，凌哲顶着两个黑眼圈，揣着手机，风风火火就往咸阳宫冲。
宫门口的侍卫认得这位新封的“南洋侯”，不敢拦，只能提醒：“侯爷，陛下还在寝宫，尚未用早膳……”
“急事！天大的急事！”凌哲摆摆手，直接往里闯。
此时，秦始皇的寝宫内。
始皇帝正坐在铜镜前，一脸严肃地……摆弄假发。
是的，假发。
这位千古一帝，近年来头发日渐稀疏，虽然御医们想尽了办法，什么何首乌、黑芝麻、生姜擦头皮……统统没用。
最后，宫廷匠人用马尾巴毛混合真丝，做了几顶假发。
始皇帝正在试戴最新的一顶——这顶假发加了金线，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显得特别……富贵。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假发的位置，力求完美。
就在这时——
“砰！”
寝宫门被推开。
凌哲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嘴里还大喊着：“BOSS！BOSS！重大突破！我们可以造枪炮了！！！”
始皇帝手一抖，假发歪了。
他缓缓转过头，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寝宫里的宦官宫女吓得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凌哲这才意识到气氛不对。
他看着始皇帝头上那顶歪斜的、金闪闪的假发，又看了看始皇帝铁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撞破领导隐私了。
“位面直播间弹幕（仅凌哲可见）：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撞破老板戴假发？”
-“大型社死现场。”
-“始皇帝：我的形象……全毁了。”
-“凌哲：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打工人的危机——知道得太多了。””
始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冷得像冰：“凌爱卿……你好大的胆子。”
凌哲腿都软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陛、陛下恕罪！臣……臣有重大发现，一时激动……”
“重大发现？”始皇帝冷笑，“比朕的……仪容还重要？”
他伸手扶正假发，动作优雅，但眼神能杀人。
凌哲咽了口唾沫：“陛下，这个发现……能让我大秦的军力，提升十倍！不，百倍！”
始皇帝眯起眼睛：“哦？说来听听。”
凌哲赶紧从怀里掏出那几张草图，铺在地上：“陛下请看！这是‘火枪’，这是‘大炮’！利用火药爆炸的力量，将弹丸射出，威力远超弩箭，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始皇帝瞥了一眼草图，兴趣缺缺：“火药？方士们炼丹的玩意儿，朕知道。声音大，威力小，没什么用。”
“那是因为配方不对！”凌哲急了，“而且用法也不对！火药不是用来听响的，是用来推动弹丸的！只要枪管够结实，火药配比正确，一枪能打穿三层铁甲！”
始皇帝还是不信：“比朕的秦弩如何？”
“秦弩射程二百步，火枪至少三百步！秦弩需要训练，火枪简单易学！秦弩射速慢，火枪可以连续射击！”
凌哲越说越激动：“还有大炮！一发炮弹，能炸塌城墙！攻城掠地，如同儿戏！”
始皇帝终于有些动容了。
但他看着凌哲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又想起刚才被撞破的尴尬，心里还是不爽。
“凌爱卿，”始皇帝慢条斯理地说，“你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朕见得多了。若拿不出真凭实据……”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澳洲那边，正好缺个挖煤的管事。”
凌哲：“……”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真凭实据”！
“陛下！”凌哲一咬牙，掏出手机，“臣有证据！”
始皇帝看着那个黑色的小方块（手机），皱了皱眉：“天书有预兆？”
“是的，陛下”凌哲急中生智。
他打开手机，飞快地找到以前存的军事视频——那是他穿越前，在某视频网站下载的“古代火器发展史”纪录片，本来是想当资料用的，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点开视频，把手机屏幕转向始皇帝。
手机屏幕亮起。
始皇帝好奇地凑近。
然后——
他看到了。
屏幕上，穿着奇怪服装的士兵，端着长长的“铁管”，扣动扳机，“砰”一声响，远处的靶子应声而碎。
镜头一转，巨大的铁管（大炮）喷出火焰和浓烟，炮弹飞出，远处城墙轰然倒塌。
再一转，成排的“铁管”齐射，弹雨如蝗，冲锋的骑兵人仰马翻……
始皇帝的眼睛，越瞪越大。
嘴巴，微微张开。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龙椅扶手。
视频只有三分钟，很快就放完了。
寝宫里，一片死寂。
只能听到始皇帝粗重的呼吸声。
凌哲紧张地看着始皇帝。
成败，在此一举。
终于，始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此物……当真？”
“千真万确！”凌哲赶紧说，“只要我们能造出合格的钢铁，改进火药配方，完善加工工艺……假以时日，定能造出视频中的武器！”
始皇帝站起身，来回踱步。
假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但他现在完全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