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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海号”驶入第勒尼安海时,罗马的海岸线已经清晰可见。
了望水手激动地高喊:“陆地!是意大利!”
船上所有人都涌到甲板前侧。经历了近三个月的航行,跨越半个世界,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刘邦扶着船舷,望着远处连绵的山丘和隐约可见的建筑,感慨万千:“到了……终于到了……”
铁一却在仔细观察海岸线上的防御工事:“有了望塔、有码头、有军营……罗马的防御体系很完善。”
郑船长调整航向,驶向奥斯提亚港——罗马的主要外港。港口规模比亚历山大港稍小,但同样繁忙。码头上,奴隶们正在装卸货物,监工的皮鞭声此起彼伏。
当“镇海号”这艘造型奇特、冒着黑烟的蒸汽帆船驶入港口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那是什么船?!”
“它在冒烟!着火了?”
“不,它在自己动!没有桨手!”
码头上一片混乱。有人跑去报告港务官,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试图划小船靠近看个究竟。
港务官是个胖胖的罗马官员,带着一队士兵匆匆赶到。看到“镇海号”,他也愣住了。
马库斯作为翻译,第一个下船:“我们是来自大秦帝国的使团,奉秦始皇之命,前来罗马进行友好访问和技术交流。这是我们的通行文书。”
他递上小西庇阿签署的文件,以及埃及总督克里奥米尼斯的推荐信。
港务官仔细检查文件,又看看船,再看看船上下来的这群穿着统一制服、气质迥异的东方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你们……真是使团?”他犹豫地问,“那艘船……是怎么回事?”
“那是蒸汽动力船,大秦的新技术。”铁一走上前,“我们可以演示。”
他示意船员操作。蒸汽机“噗嗤噗嗤”地响起来,螺旋桨转动,船在没有帆的情况下缓缓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港务官眼睛都直了:“这……这不需要风?不需要桨手?”
“不需要。”铁一微笑,“如果贵国感兴趣,我们可以进行技术交流。”
港务官立刻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处理的事:“请各位稍等,我马上报告元老院!”
手机弹幕(凌哲在咸阳,激动地搓手):
“终于到了!”
“罗马人:这是什么魔法”
“建议直播元老院会议”
消息传到罗马城时,元老院正在开会。
议题是:是否增加对高卢战争的军费拨款。
执政官小西庇阿(已经回国)正在发言:“……我们必须加强军备,应对东方的威胁……”
话没说完,一个信使冲进元老院:“大秦使团抵达奥斯提亚港!他们乘坐的船……会自己动!还在冒烟!”
整个元老院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什么?!”
“真的来了?!”
“会自己动的船?怎么可能!”
小西庇阿又惊又喜——惊的是使团这么快就到了,喜的是自己促成的这次交流终于实现。但他很快意识到问题:条约还没正式批准!
元老院保守派领袖加图站起来,脸色阴沉:“小西庇阿,这就是你签的那个……丧权辱国的条约带来的‘朋友’?”
“那是技术合作条约!”小西庇阿辩解,“而且,条约还没正式生效……”
“但他们已经到了!”加图拍桌子,“我们怎么办?按条约接待?那等于承认条约有效!不接待?那是外交失礼!”
元老们吵成一团。
激进派:“让他们进来!看看东方到底有什么技术!”
保守派:“不能让他们进城!万一他们是间谍呢?”
中间派:“至少先见见,看看情况……”
吵了半个时辰,终于达成妥协:先安排使团在奥斯提亚港的“外宾馆”暂住,派元老院代表团去“考察”,再决定下一步。
代表团由小西庇阿(支持派)、加图(反对派)、以及中间派元老法比乌斯组成——经典的“三权分立”考察团。
当天下午,代表团抵达奥斯提亚港。
外宾馆是给外国商人住的简陋建筑,但刘邦已经把它改造成了临时展示中心。
院子里摆着各种样品:白糖、纸张、橡胶制品、小型蒸汽机模型、水泥块、改良农具……甚至还有一口沸腾锅,正在煮着什么东西,香气四溢。
小西庇阿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这是……”
“楼兰特产,沸腾锅。”刘邦笑眯眯地迎上来,“正在炖羊肉,马上就好,各位要不要尝尝?”
加图板着脸:“我们是来谈正事的,不是来吃饭的。”
“正事也要吃饱了谈嘛。”刘邦不以为意,“来,先看看我们的商品。”
他带着代表团参观。每样东西都让罗马人震惊一次。
白糖的纯净度、纸张的轻薄、橡胶的弹性、蒸汽机的自动运转……加图虽然脸色不好看,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那些展品。
参观到一半,羊肉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