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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队离开玛雅海岸的第七天,天色突然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被铅灰色的乌云迅速覆盖,海风变得狂暴,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船舷。
“风暴!是风暴!”了望手嘶声大喊。
凌哲冲上舰桥,看到前方海天相接处,一道黑色的云墙正以惊人的速度压过来。海浪已经高达三丈,船体开始剧烈颠簸。
“全船戒备!固定所有物资!关闭水密门!”船长声嘶力竭地下令。
但“远望号”是探索船,不是战列舰。在太平洋的狂暴面前,一千五百吨的排水量显得如此渺小。
第一个巨浪拍上甲板时,固定温室玻璃的木框发出可怕的撕裂声。
“温室要垮了!”有船员大喊。
凌哲咬牙:“放弃温室!保人!”
话音刚落,又一个巨浪砸来。温室玻璃应声碎裂,里面的小白菜和豆苗瞬间被海水卷走。
手机弹幕(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雪花):
“我草!风暴!”
“凌哥挺住!”
“建议弃船(不是)”
更糟的还在后面。
“开拓号”发来灯光信号(风浪太大,旗语看不清):“轮机舱进水!蒸汽机故障!”
“希望号”更惨:“主桅杆断裂!失去动力!”
三艘船在风暴中各自挣扎,距离越来越远。
凌哲的“远望号”情况稍好,但电报室传来坏消息:“跳频电报机泡水了!无法使用!”
“信鸽呢?”
“信鸽舱被浪打穿,鸽子全飞了!”
完了,通讯全断。
凌哲扶着剧烈晃动的舱壁,脑子飞速运转。没有通讯,三艘船一旦失散,在这茫茫太平洋上……
“侯爷!看那边!”马库斯突然指着舷窗外。
远处,“希望号”的主桅杆彻底倒下,船体倾斜,正在下沉。
“救人!靠过去!”凌哲吼道。
但风浪太大,“远望号”自身难保,根本靠不过去。
就在这时,玉虚道长跌跌撞撞冲进指挥室,手里拿着个湿漉漉的木盒子:“凌小子!用这个!”
“这是什么?”
“贫道研制的‘雷音筒’!”道长打开盒子,里面是个简陋的铜线圈和电池组,“原理和你说的‘无线电’类似,但功率小,只能传几里!”
“几里也行!快!”
道长连接线路,对着一个喇叭状的铜管喊话:“开拓号!希望号!听到请回话!听到请回话!”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中,居然真的传来微弱的回应:“开……开拓号收到……我们在……你们东南……五里……”
“希望号呢?”
“希望号……沉了……船员……救起部分……”
凌哲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开拓号”还在,还救了人。
手机弹幕:
“道长:永远的神”
“土法无线电”
“建议申请专利”
风暴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黎明,风浪终于平息。海面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但三艘船只剩两艘——“远望号”和“开拓号”。
“希望号”彻底沉没,船员被救起三十五人,还有十五人失踪。
清点损失:
“远望号”:温室全毁,电报机报废,淡水净化装置损坏,粮食损失三成。
“开拓号”:蒸汽机故障,靠帆勉强航行,船体多处漏水。
人员:十五人失踪,二十多人受伤。
刘邦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他被甩出去撞到舱壁,断了根肋骨。但怀里还紧紧抱着那袋可可豆样本。
“我的可可……”他喃喃道。
凌哲又好气又好笑:“命都快没了还惦记可可!”
检查完损失,更严重的问题来了:航向偏了。
风暴把船队吹离了原定航线,现在不知道自己在哪。六分仪泡了水,星图湿了,连马库斯这个数学天才也算不出位置。
“我们……迷航了。”船长沉重地说。
手机弹幕:
“迷失太平洋”
“建议看星星”
“凌哥:这破班还要荒野求生”
迷航的第一天,大家还能保持镇定。
但第二天,第三天……粮食在减少,淡水不足(净化装置坏了),伤员在恶化。
更糟的是,“开拓号”漏水越来越严重,随时可能沉没。
凌哲召集两船高级船员开会。
“必须求救。”他说,“道长的‘雷音筒’功率太小,传不远。我们需要……放大信号。”
“怎么放大?”
凌哲想起现代无线电的原理:“需要一个高塔,把天线架高。还需要更多电力。”
“船上哪有高塔?”
“桅杆。”凌哲指着主桅,“把天线绑在桅杆顶。电力……用所有电池串联,再加手摇发电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