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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哲:我的预算啊……”
凌哲咬牙:“批了!但必须三天内搞定,不能耽误工期。”
“放心,贫道亲自操办!”道长乐呵呵骑着驴走了,白胡子在风中飘啊飘。
傍晚,进度协调会。
临时搭起的木板房里,各组长围着一张简易木桌。桌上摊着地图、账本、问题清单。
公输胜第一个汇报:“蒸汽机车原型已经完成七成,锅炉压力测试通过,传动系统还在调试。问题:车轮的强度不够,满载时可能变形。”
“加强轮辐,用双层铁箍。”凌哲拍板,“试验线坡度不大,先凑合用。”
铁一汇报:“铁轨日产量已提至五十根,但道钉供应跟不上。现在用的手工锻造,太慢。”
“设计简易模具,浇铸。”凌哲在手机上记下,“明天我画个草图。”
劳工总协调王石头汇报:“今日完成路基开挖三百丈,填方两百丈。问题:工具损耗大,铁锹断了十七把,箩筐破了三十个。”
“找工部批条子,补充。”凌哲看向户部派来的官员,“李主事,工具损耗预算单列。”
李主事苦着脸:“国公,今日光法事费就批了五百两,工具费又……”
“该花的必须花。”凌哲打断他,“工期耽误了,损失更大。”
刘邦最后一个到,满头大汗:“凌兄弟,对不住对不住,刚去处理那个克扣伙食的管事,我已经把他撤了,换了我夫人娘家的表侄来管食堂,保证老实!”
“刘总,伙食是大事。”凌哲敲敲桌子,“工人吃不好,没力气干活,进度慢了,你的铁路客栈也晚开业,懂吗?”
“懂懂懂!”刘邦连连点头,“明天开始,每顿保证每人至少二两肉,三天一顿大荤!”
会议开了一个时辰,问题一个个提出,解决方案一个个拍板。凌哲感觉自己在玩一个超大型的模拟经营游戏——只不过没有存档,不能重来。
散会后,天已经黑了。工地上点起了火把和灯笼,夜班工人继续赶工。
凌哲走出木板房,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工地。挖土的号子声还在回荡,远处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更远处,骊山煤矿的洞口也亮着光。
三个月,十里铁路。
听起来很短,但真要一锹一镐地挖出来,一根一根地铺上铁轨,才知道有多难。
手机震动,他掏出来看。备忘录里自动生成了今日总结:
路基进度:5%
铁轨生产:3%
蒸汽机:70%
问题解决:伙食腐败(已处理)、古墓阵法(正在处理)、工具短缺(待解决)
预算消耗:8%(法事费占比过高)
他在安全,突击检查食堂。”
写完后,他抬头看着星空,长长吐了口气。
这破班,比前世在公司做项目累多了。至少前世加班有加班费,有咖啡,有外卖。这里只有硬邦邦的胡饼,和永远不够的时间。
但……
他望向工地,那些在火光中挥汗如雨的劳工,那些熬夜打铁的工匠,那些为了一根铁轨的平直而反复测量的技术人员。
至少,他们在修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铁轨,是火车,是这个时代本不该有的奇迹。
“国公,还不回去休息?”王石头走过来,递过来一个水囊,“喝口水吧。”
凌哲接过,灌了一口——是加了盐的凉白开,味道不怎么样,但解渴。
“王队长,你说……咱们真能在三个月内修成吗?”
王石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国公,俺们修皇陵的时候,比这工期还紧呢。只要饭食管够,工钱照发,别说十里铁路,就是百里,俺们也敢干!”
他说着,指了指那些劳工:“这些人,大部分是逃荒来的流民,或者家里地少人多出来挣钱的。您给的工钱高,还管饭,他们干得比谁都卖力。为啥?因为知道这铁路修成了,以后还能有活干,有饭吃。”
凌哲沉默片刻,点点头。
是啊,对于这些最底层的百姓来说,什么帝国战略、技术革新,都太遥远。他们关心的,是今天的饭有没有肉,是月底能拿多少工钱,是能不能让家人过得好一点。
而铁路,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凌哲把水囊还给王石头,“通知夜班的人,子时(半夜)有加餐,肉包子管够。”
“好嘞!”王石头眼睛一亮,跑着传话去了。
凌哲骑上马,慢慢往回走。路过食堂帐篷时,看见里面还在忙碌,蒸笼冒着白气,肉包子的香味飘出来。
他摸了摸肚子,这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
“算了,回去啃胡饼吧。”
他调转马头,朝着咸阳城的方向。
月光下,工地的灯火渐行渐远,但叮叮当当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响。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弹幕:
“凌哥,虽然很累,但你在做一件很酷的事”
凌哲笑了笑,关掉屏幕。
“是啊,至少比做PPT酷。”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和一丝……包子的香味。
他咽了咽口水,决定明天一定要吃上工人同款肉包子。
这破班,至少伙食得跟上吧?